能当成货拿到市场上卖？”

道士说：“你以为只有拿到市场上摆到柜台里卖的东西才是商品吗？现在是什么社会……”

一直闷着猛吃羊肉的小草此时突然插了一句：“社会主义社会，这谁不知道。”

道士看了她一：“谁不知道是社会主义社会，我说的是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社会。”

何天亮嘴里嚼着羊肉问：“你说是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社会？”

道士接着说：“咱们的社会主义是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社会，什么是市场经济？就是整个社会都是一个大市场，啥东西都可以当成货卖，关键是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手里的东西卖去。”

何天亮没有心思听他讲不沾边的空道理，紧接着追问：“你那两个记者弟给你上报纸了没有？”

道士气呼呼地说：“上他妈的鸡……”刚要骂脏话，看看小草又把脏话咽了回去，接着往下说：“那一对狗男女今天来要材料，明天来找我采访，把我弄得一天到晚还挺忙。过了两天，他们说稿已经排版了，让我去看清样，男的领着我，女的说还有材料需要补充，留在屋里写。反正我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也不怕他们什么鬼，就跟那个男的来到了报社。他让我在一间屋里等着，他去给我取清样，我看那屋里有人来进去的，也没有多想，就坐在那儿等。等来等去，不见他回来，我有着急，就挨着门到各个屋去找，哪儿也没有。后来我看到有一个屋门上挂着“总编室”的牌牌，就进去打听，里面有一个镜的半大老，见我进来，问我找谁。我说找王记者。他告诉我说他们这里姓王的多的是，问我找的王记者是哪个的，我哪知道他是哪个的。他又问我找那个王记者有什么事，我看他那个样像是，当下就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他告诉我，他们报社从来没有给哪个气功大师报告文学的计划。他又叫来了一个穿制服的保安，让他领着我挨着房间再找一遍，看看有没有那个姓王的记者。我跟着保安每个房找了一圈，根本没那人的影。我问保安我刚才呆的那间房不就是报社的办公室吗？保安告诉我那间房是报社的来访群众接待室，整天人来人往，也没人，谁都可以在那儿呆着。我又问刚才那个老是干啥的，他说是他们报社的总编。

“回到总编室，保安告诉他说没找到我说的人，那个镜的半大老告诉我八成我上当受骗了。说下就有一些骗，冒充记者行骗。他又问我跟那个姓王的有没有财往来，我说没有，他说那就不要紧。我忽然想起来，就告诉他还有一个姓刘的女记者在我的房间补充材料，总编上让他们的一个编辑室主任跟我领着保安回旅馆去，看看那个女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领着人回到旅馆，哪里还有人，不但人没了，连我的行李也被她一扫而空，包里藏的六千多块钱也都被一起卷走了。”

小草听到这里突然扑哧一笑说：“你想骗人还没来得及倒先让人家给骗了。”

道士看了小草一，咽了唾液没说什么。

何天亮见他让小草弄得尴尬，就岔开话说：“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还上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