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国光笑嘻嘻调侃道：“冯荣在哪里我知道，宁宁在哪里我也知道，可这是我们党的秘密，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就你一个臭擦鞋的知道了她们的去向又能怎么样？你能养活得了她们吗？”

另一个汉怪声怪气地说：“笑话，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朝别人要，你活在世上混个什么劲儿。”

何天亮问：“什么条件？”

何天亮没有理会他嘲弄挑衅的气，又问了一句：“冯荣在哪里？”

今天，跟白国光的不期而遇，给他一线希望，他抑制住自己对白国光的仇恨和憎恶，没有理会他带有明显敌意的答话，问道：“冯荣在哪里？”

何天亮循声看过去，又是大吃一惊，说话的正是他狱的一天在肉面馆碰见的那个肉杠。另一个人比肉杠的个儿还，身躯魁梧，拦在他面前像一座铁塔。面前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能跟他周旋一番，动武他不见得能占到便宜。可是就这么罢手放白国光一走了之他又实在不甘心，这是找到冯荣进而找到宁宁的机会。他推开拦在面前的肉杠和另一个汉，冲到白国光面前，追问：“你告诉我，冯荣在哪里？宁宁在哪里？”

。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有冯荣，即便宁宁站在他的面前可能他也认不来。

白国光对肉杠说：“你给他说说我的条件。”

白国光轻佻地反问：“你想她了？”脸上挤了嘲弄的笑，路灯下他的笑纹带有几分狰狞。

白国光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说：“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看样你在牢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长进，你要想知道冯荣的下落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我却没有那个义务告诉你。现在是商品经济，咱们也按商品经济的法则办事，等价交换，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肉杠说：“不你干什么，不能在本市干，

“她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我的老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何天亮看他有恃无恐地耍弄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扭断他的脖。这时候肖大爷在一旁对他说：“小何，有话慢慢说，今天说不明白以后还有机会，谁也不会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肖大爷的话说得平平淡淡却提醒了何天亮。理智告诉他，在这情况下，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动武对方三个人，他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他吸了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和缓的气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安分守己地过日，我找冯荣就是想找到我女儿看看她就满足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说这几句话他用全身的力气使语气显得平和，但连他自己也听得来，他的话音颤抖得像寒风里残留在枝上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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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亮再也忍耐不住心的愤怒，伸手抓住了白国光的衣领，吼道：“你说，冯荣在哪里？”就在这时，从白国光身旁扑过来两个人，一人扭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跟白国光分开，并且把白国光挡在了身后：“哥们儿，撒野吗？”

“笑话，我早就玩腻了，扔了，你要想捡就自己去找吧，只要你不嫌她破就行。混到这个地步你也只捡冯荣那让我玩腻了的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