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浅不一形状怪异的图案。两只苍蝇趴在棚上，对地窃窃私语了一阵，一只苍蝇便趴到了另一只的背上。何天亮想计算一下，看它们能弄多久，便在心里给它们数数。才数到十几，就听到外面有人吆喝：“谁在里面？”

何天亮听是三立的声音，果然院里传来了铁和水泥地面碰击的声音。他赶紧爬了起来，上衣服迎了去。

“天亮？你啥时候回来的？”三立拄着拐杖，黑红粗糙的方脸上满是惊诧的问号。

“昨天。”

“我听说你要提前，可没想到说来就来了。”

“减刑了，提前释放。”

“操，你来也不给我招呼一声，就算我不去接你，起码心里也有个准备。好一阵没过来了，今天我抽空过来看看，见门锁被砸开了，我以为进来贼了或者有人抢房，还真紧张了一阵。”三立抱怨着，进到屋里却愣住了，“你才回来就把屋收拾过了？连家具也都换了，真有能耐。”

“我啥也没有收拾，回来就这个样，我还以为是你弄的，到底是咋回事？”

“操，这就见鬼了。”三立在屋里团团转着看着，“哎，怎么桌椅床全都变了？原来的家具哪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回事？”

三立惊诧的表情告诉他，他多此一问，三立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冯……”三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何天亮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里不禁微微震动，难道真是冯荣想要占这房？

“冯荣现在干吗呢？你再见过她没有？”

三立摇摇：“我多少年没有见到她了，刚事不久，就听说她自动离职去跑买卖，现在到底干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那你多长时间没有来过了？”何天亮又问。

“我一个月前还来过，屋里的东西也没有变化啊，要变也是最近几天的事。”

何天亮没有再继续问，他想，既然不是三立，除了冯荣，就不会再有别人了。如果她真的要占这房，他如果还蹲在监狱里自然没有办法，下既然自己来了，她要想占这房就是痴心妄想，房证上是他父亲的名字，而且他们已经离婚七八年了……

三立坐在床边下抵在拐杖上，见何天亮板着脸不说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说：“他那么多干吗，如今你已经回来了，不论是谁，我就不相信敢朝你要房。”又问他，“吃饭了没？我给你接风。”

“现在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