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邺垂眸看向她，伸手帮她把发簪扶正。

姜月芽狠狠松了气。

他角微弯，看起来颇为温柔。

萧承邺不假思索：“地段差的年约百两，地段好的千两不换。”

这问题问的，萧承邺都不想回答。

她态度非常诚恳：“我错了。”

“陛下，你可知这边的铺一年租金几何？”

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世界。

最终他还是说：“朕是皇帝，天地下就没有朕不知的事情。”

这车以前只坐过萧承邺，本没预备过铜镜，萧承邺本来要继续批改奏折，见她扶了几次发簪都是歪的，忍不住开。

她也坐起，手忙脚整理衣衫，又伸手去扶发间的芙蓉簪。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赚到钱，日会越过越好的。”

“曾经，曾经。”

姜月芽手上一顿，她看向他，一动不动。

从安静宁谧的梧桐坊到人声鼎沸的吉祥市，不过两刻。

他的指腹有茧，过脸颊的时候乎乎的，很奇怪。

四目相对，姜月芽尴尬一笑。

她声音又轻又细：“陛下，你没磕着吧？可受伤了？”

萧承邺掀开车帘，说：“是，这边是吉祥市。”

说到这里，姜月芽莫名骄傲起来：“外人都嫌弃卖鱼又脏又累，还很腥，但我们这一行，吃的是光和手艺，也吃勤奋。”

“好了。”

也是她为之骄傲的行当。

她左顾而言他：“陛下，已经到城西了。”

姜月芽听着熟悉的叫卖声，看着外面川不息的熟悉人群，脸上慢慢浮现憧憬来。

姜月芽笑了一下，她摸了摸鼻：“我问过的呀，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这里开一家鱼铺。”

说到这里，姜月芽快的声音嘎吱一声停了。

郁了。

今日本来很凉，怎么忽然就又觉得了？

萧承邺整理好衣襟，依旧受到她的视线，又慢条斯理开始吃茶。

“虽然我家只有两间屋，掌院，虽然从落到今日都未曾翻修，但我敢拍脯，我阿爹的捕鱼技术就是最好的，我娘的养鱼和杀鱼手艺也是一绝。”

萧承邺发现，只要她说起卖鱼或者父母，睛总是亮晶晶的。

“别动。”

他漫不经心整理衣服上的褶皱，淡淡：“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拽人了？”

“要不然我们一家京的时候，我阿爹还只有一条棚船，后来我十岁的时候，也在百里巷买了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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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瞥她一，倒是没生气，反而说

吉祥市是玉京最大的市集，可以说，上至天上飞的，下至里游的，外五湖四海，内皇內苑，但凡有钱，就没有这里买不到的东西。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姜月芽满脸惊奇：“陛下怎么知晓？”

月芽眯着睛笑：“我的力气在女里算大的，到底比不得男，所以我从小学的就是我阿娘的手艺，我阿爹说，以后家里招个赘婿打鱼便是。”

等一碗略凉的茶吃完，萧承邺才说：“朕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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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芽的神游移，红着脸不敢看他。

“陛下，你可太厉害了。”

听她说起父母，萧承邺的表情也不再冰冷，难得有些温度。

姜月芽这么一夸，莫名的，把萧承邺的谈激发起来了。

姜

萧承邺看了她一，手臂发力，直接把自己撑坐起来，重新回对面的矮榻上。

姜月芽立即说：“不敢了，不敢了。”

姜月芽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还是红的。

“你学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