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本就无比鲜活，或许也有本附带无数绒羽裹的原因，大多数乌鸦哪怕在冬天仍能无视空刺骨的寒风肆意飞行，风衣加围巾，一般这就是乌鸦们过冬的最装备了。

……大夏天穿这么多还在外面跑的搭档，真不容易。

死神小眨了一下睛。

之前搭档和她外上班时都穿着炼狱的领制服袍，那衣服很方便施展变形术和隐蔽术，下班后随便一变就能人群……死神小要么就看见一黑漆漆的和自己同款的长袍，要么就看见一件扣得的双排扣领风衣，当然，更多时候，她本看不见用本躲起来的搭档，只是对着影说话罢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不穿制服、脱掉外后的样。

他内里是一件暗红的t恤——但这不是重——

死神小盯着他前，那儿有一颗银亮的东西在微微晃。

项链……乌鸦竟然会项链？……还是缀着十字架的项链？上下长短有不对劲……难是正十字吗？

炼狱员工上现倒十字饰再正常不过，但正十字就异常古怪了。前者是炼狱与恶的象征，而后者仅属于神或天堂。

“乌鸦……”

“抱歉。久等了。”

搭档快速完了冰，他一边合上冰箱门，一边自然地伸手捞了捞。

那枚小小的、死神小没能完全看清的十字项坠被他投领，再也瞧不清了。

可死神小没有移开目光。

她注意到了更明显的：他不再被外衣领遮挡的脖颈、他近乎在圆领外的锁骨，他短袖下方没有布料包裹的手臂。

——没有袒，没有肌理。

只是清一的绷带，自咙向下缠绕，层层叠叠，不留一丝隙。

原来……乌鸦不仅仅是“用绷带缠满双手”，绷带从他的指尖缠过他的每一寸肤，而平常，他只会从袖里手的绷带而已。

他受伤这么久了吗？

很严重的……涉及全的伤？

乌鸦先生在她面前坐定。

留意到她落在自己这绷带上的视线，他了然：“啊。放心。不是伤，也不影响工作。”

他以为接下来她还会继续追问什么，搭档近日私底下和他话越来越多——可死神小只是放下心般，一个腼腆的笑。

“不是伤啊，那就好。”

她转：“那封卷轴，拿给我看看吧？是审判刚下达的最命令吗？”

乌鸦先生：“……是。”

因为没有遭遇想象中的追问——大多数死神倘若发现了更会直接问，于是久而久之乌鸦先生形成了一更不客气的反向问——他迟疑了几秒，收住话，便错过了解释这卷轴由来的时机。

死神小已经张开了卷轴，她原本红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变白。

当然。

【全年奖金扣除】

【居留资格吊销】

【即刻返回炼狱】

——任意一个死神看到这样堪称残酷的惩罚通知，都不可能有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