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接着说：“我自知家中贫苦，无甚成就，婶婶这样的人儿，自然是不够格的，因此不敢从婶婶这里要一句回应。我只希望婶婶怜惜我，此次去往京城，我抱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倘若能成，风光归来，婶婶可否再怜惜我一二。若是不成，必定是我才华不够，即使来日还能有所成就，也不敢再耽搁婶婶。”

他当然记得。

喜月看他肩上挎着包袱，慨他行动迅速，昨天刚说了让他走，今日他就收拾好了。

她走下台阶，去扶起张有。

他的形立的笔直，声音是照常的恭敬，说的话却是：“婶婶可曾想过再嫁？”

他们之间是婶婶和侄儿的关系。

喜月听他的话，竟有诀别的意思，恍然记起，昨日让张有离开时，话没有说清楚。

张有心中一痛。

张有说罢，就将垂下，只是他的手却抓住喜月的两只手指，没有松开。

张有抬起来。

他把衣袖一扬，双手拱于前，略于，姿势无比正式。

但那又如何。

张有整夜未睡，将自己的件收拾好，又写下了一张欠条，列明这些时日在府上暂住、吃用等销。

喜月把手指回，试探地问他：“有，你还记得吗——你我的份？”

喜月见份还未戳破，糊应了两声，准备把此事糊过去。

可是想到喜月刚才失望的神情，张有一时间没了勇气。

的，倘若知喜月厌恶吴述之至此，他怎会……

他不会平白占了喜月便宜，定然会加倍偿还。

张有看向她的眸越发亮了：“婶婶，侄儿有一冒犯之言。”

他应该去找喜月认错，希望能继续留下来。

张有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真的见了喜月的面，却一句话都说不了。

张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的柔荑搭在张有手背的瞬间，被反手握住。

喜月被他突然的问话得一怔。

——他没要喜月承诺，没让她等他，只希望若是他能风光回来，她若还没成亲，能好生考虑一二。

听罢，喜月分外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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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说了让走，没说他还可以回来。

他敲开喜月的门，郑重向前作揖。

“婶婶，这些时日多亏婶婶照顾，我定会回报。”

台阶上，喜月居上，张有在下。

临走之前，张有要和喜月好生告别。

他的中有火焰似的光在闪动。

他辜负了喜月平时对他的好，惹得她那样一个人竟然说赶人的话来，他怎么有面目再去求喜月。

不过世事多变，谁知他离开的这几天，喜月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有些话，他必须得在离开前说清楚。

张有目光灼灼，看着喜月的睛不曾眨动。

他后退两步，退至屋前台阶下。

张有明白他这一走，定然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张有：“叔叔已死，无论死的是早是晚，婶婶改嫁总是无可厚非的。”

叔叔已死，婶婶必定要再嫁人的，总不能为叔叔守一辈。既然婶婶必定要再嫁，那为何不能嫁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