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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0/10)

作”。

他只恨自己百密一疏,早知还要面对这局面,今日在中时,他就该暗自寻继后讨两句默念起来能迅速即是空,清心寡的经咒。

他正阖目凝神,自静心时,角忽然迎来一记轻吻。

她吻过他的,又凑到他通红的耳尖,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

随后脆将寝衣的袖挽至肩,将那只方才在他前作的柔荑直探。

她的呼拂在他耳侧,嗓音得浸了似的:“好了,不逗你了,这是赏你的,只要你往后都乖乖的,本公主自有赏罚分寸,断不会亏待了你。”

作者有话说:

咱王爷就不长记啊,之前都失前蹄不小心搞大事来了,现在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也是翠给惯的,请叫翠夫小能手~

第70章

若她未曾有, 纵使她起初并非全然情愿,他也有的是法,先慢慢温存厮磨, 教那副化成一滩,再诱得她柔寸骨,终令自己如愿以偿。

可世间事, 大抵都逃不过一句“来混, 总是要还的”。

如今他缠不得她, 何时, 又如何能得片刻餍足, 可谓全系于她的一念之间。

只要他还想这接下来数月不至于太难熬, 便只能乖乖由着她拿, 至少在她目之所及, 都得温顺听从。

这般情形下,五日后裴怀彻将首次以兵主司郎中的份上朝议政时, 同行的郦璟,以及特意与翠约好, 一早过来相送的郦婵与郦媛, 便瞧见了这样一幕。

那位素来沉稳自持的夫, 正微微倾, 由着立在椅旁, 一句接一句, 事无细地絮絮叮咛。

晨光微熹, 檐角风铃轻响。

裴怀彻望着她认真的眉,忽然想起她初被女皇接回湘京时,几次,自己也是这般唯恐疏漏, 恨不得将规矩和忌讳碎了到她耳中。

彼时的他又怎会料到,不过大半年光景,两人位置竟会全然对调。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被牵挂的那个,而且细听她的言语,竟也多是通透周详的思虑,分明并非全是小女儿家的忧心则。

翠的指尖捋过他官袍襟前一并不明显的皱痕,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你曾在大渊为官,朝堂礼数自比我熟稔,我本不该班门斧,只是那时你乃煊王麾下重臣,文韬武略,功绩赫赫,说话自有分量,姿态些也无妨,如今却不同……”

她抬起,眸光清亮地望他底,续:“你纵已展过一些才学识,也终究因是我府中驸而得了母皇的厚置,加之椅代步,官职新授,难免有老臣会觉得你人微言轻,所以你朝上若听了什么不中听的,且忍一忍,莫要当场动气,大不了回我陪你私下去寻母皇说,咱们可是有母皇直接撑腰的人。”

裴怀彻静静听着,角着一丝温存欣的浅笑,了。

她则略一沉,又轻声:“对了,今日朝上,你也应能见到你日后的上司与同僚,若有那不好相与的,也别急着烦忧,来日方长,待你将养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摸清对方的底细与针对你的缘由,再慢慢与他们计较周旋便是。”

说到此,她的语气忽然蛮了几分,不忘同他重复自己最关切的事:“总之你记着,在我这儿,什么劳什功业前程,都比不上你平安康健来得要,母皇是明君,大梁在她治下也一直国泰民安,朝中定是良臣济济,不缺你一个鞠躬尽瘁,若是乏了累了,你偷些懒也无妨,母皇疼我,自然舍不得我因你累病了难过,总会睁只闭只的。”

提及让他“贪闲耍”,她波转,颊边梨涡浅现,神间不自觉漾开一抹灵动的狡黠。

裴怀彻凝视着她,心底似被羽轻轻搔过,化开一片柔意,遂笑应:“好,都听你的。”

他心中亦不免生几分慨然,他的小娘,而今不只能将公主得日渐从容,思虑起这些朝堂的人情事故来,竟也同样妥帖周全。

真是不知不觉间,就落成了相当不得了的模样。

只是他惯来行事稳妥,此时亦神自若,都得了她好一番苦婆心的嘱托,难免叫一旁从昨夜起就张得几乎半宿未眠的郦璟,越发惴惴不安。

待翠与裴怀彻说完,瞧了瞧天,约莫时辰将届,正亲自推他门登车,郦璟终于捺不住,凑到翠边,声音里透着丝忐忑:“二,你……你就没什么要代我的吗?我觉得比起夫……我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容易犯错的人。”

不料翠只是顺手将裴怀彻的椅到他手中,偏过,对他绽开一个毫无霾的明媚笑容:“嗯……我觉得三弟弟你这般聪明厉害,定是没问题的呀,若真要说……就是得拜托你,替我好好看顾着你夫,不过这话,我便不多唠叨你也必会上心,有你在他边,我放心的。”

郦璟得了这番全然信任的认可,心的焦躁顷刻被抚平了大半。

只又怔愣了片刻,到底一气,稳稳自她手中接过椅扶手,郑重:“我晓得了,二放心,我定会好好跟着夫,让你在府中踏踏实实的。”

依照梁国规制,若无急政务需臣们加商议,常朝是每五日一次。

正五品及以上官员立于殿内,其余京官则候在殿外廊下,若女皇有询,再行宣。

故而此番朝会伊始至散去,分属正五品与从五品的裴怀彻和郦璟,就一在殿内,一在殿外,各自都没什么岔,皆算稳妥地度过了他们为官后的首个早朝。

郦璟知这份官职是和夫为他苦心谋来的,言行自然格外谨慎,加之不能守在裴怀彻边,心中难免记挂着殿内的夫,更无心理会周遭偶尔投来的各异目光。

至于裴怀彻,毕竟昔年曾执掌大渊朝政十二载,见识过远甚今日的风雨诡谲,此刻再次踏这陌生又熟悉的权势之,倒也一派从容。

除女皇垂询时恭谨答话,多数时候只凝神倾听,自群臣那些或直白或隐晦的言语锋中,不动声地揣着他们的立场及朝中脉络。

唯一称得上小曲的,是散朝之后郦璟推着裴怀彻正离开,先前同在殿外候朝的方炳良父迎了上来,多少有些突兀地拦住了他们。

不过也未寻僻静谈,或是借着数面之缘刻意攀扯,无非寻常的寒暄问候,关切裴怀彻的伤势将养如何,言语间委婉表几分既日后同朝为官,还望能彼此照拂之意。

裴怀彻皆游刃有余地应了,待双方礼数周全地别过,郎舅二人方动返回公主府。

车碾过门前平整的青石板路,辘辘声响不多时便来到了渐渐喧嚣起来的街市中。

驶离门一段距离后,郦璟绷的心神终于真正松缓下来,话也随之多了:“夫,这么看来,为官似乎……也不太难?无非是每五日需早起站上一两个时辰,除却站着有些乏味,倒也没甚要。”

裴怀彻知他心,带他在边本就有循序教导之意,因此闻听他单纯的言语,也并不急着驳斥,只温声:“下陛下还未有差事委派你我,确是如此,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接下来静候陛下的吩咐便是。”

一路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谈间,车不多时就载着二人,稳稳停在了绛珠公主府门前。

因不知他们归来的确切时辰,有在,不宜久站的翠并未在门迎候,而是闲适地坐在府门内廊后的梨木圈椅中。

旁伴着宝钿与小笔,她手中则托着一小碟果零嘴,正慢条斯理地小吃着,眉舒展,姿态安然,瞧着并无忧虑焦灼之,否则断不会有这般边吃边等的闲情。

裴怀彻自己对吃原是极不讲究的。

毕竟自幼便在皇兄的忌惮审视下如履薄冰,本容不得他滋生任何可能惹人注目的偏好。

后来又三次率军西征战,他惯常以作则,与手下将士同吃同住,战事吃时,甚至不乏终日连粮都顾不上咽的情况。

因而在遇见她之前,于他不过只有维持生计,补充力的效用,只要确认无毒,基本下人们送来什么,他便从繁杂事务中短暂,随便用些什么。

直至那日山崖之下被她捡回,差错地成了她的赘夫。

相愈久,他愈渐渐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看她吃东西的模样。

每每见她尝到味时尾弯起,颊边梨涡浅现的满足神情,他心中便也如被泉浸过,生细细密密的温甜来。

一餐一饭,四季烟火,因有她在侧,皆有了令人眷恋的滋味。

他们的车驾甫一停稳,她便已迫不及待地迎了来,手中还擎着半块未吃完的山楂酥。

只教宝钿和小笔急急跟在后,连声唤着“殿下慢些”,生怕她裙裾摇曳,一个不慎绊着了自己。

所幸小娘自小惯走山间陡径,此时又未显怀,在路平坦的府门前行走自是稳当,断没有无端摔跤的理。

郦璟将裴怀彻的椅推下车时,她已在车边站了一小会儿,许是嫌那小半块酥饼碍事,索飞快将其中,令腮帮撑得微微鼓起,正是裴怀彻中最是憨可的模样。

裴怀彻看得心念漾动,角不自觉已扬起了清浅的弧度,嗓音里带着笑意逗她:“就这么黏相公?等很久了吗?”

翠中还有未及咽下的糕,先是,又摇了摇,乌亮的眸眨呀眨的,糊:“谁让你生得这样好看,叫本公主一会儿瞧不见就想得慌……但也没等太久,宝钿和小笔得严,日升了才许我来坐。”

裴怀彻无奈轻笑:“五月的天虽了,晨间到底重,仔细些总是好的。”

翠终于彻底咽下糕,笑盈盈地望定他,眸光清亮如洗地:“所以我听话了呀,你呢?可有乖乖听我的话?今日朝中,有没有人为难你?只同本公主说,本公主替你主。”

她护起短来总是这般理直气壮,裴怀彻边的笑意亦漫至底。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角沾着的一酥屑,语声缱绻地:“放心,满朝文武谁不知你圣眷正,又与我这驸恩甚笃,得多不知死活的人,才敢明目张胆地找我麻烦?”

翠虽常猜不透他那些幽心思与层层谋算,却最擅知他的情绪。

她凝眸与他相视片刻,见那邃的瞳仁里一片清朗坦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仍让郦璟推着椅,自己则并肩走在他侧,三人一同缓步了府门。

此后他与郦璟正式兵赴任,一切倒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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