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皇中，不可失礼！ 她睁开

她睁开睛。

的是雕着莲纹样的床, 她舒了一气。

不是前几天那拥挤不堪、恶臭无比，甚至屋都坏了一半，四面漏风的房, 也不是床榻又小又，房间内寒冷无比的耳房，今天甚至还有和的被可以盖, 真好啊。

她想着, 忍不住往床钻了钻。

就算这张架床的四角立断掉了一, 床榻和被上灰尘遍布，对她来说, 已足够幸福。

可惜, 这幸福太短暂, 很快，她听到一声生的呼唤。

“陛下, 该起了。”

说话的声音哑涩，十分不自然。

“来。”她开, 声音也是这般沙哑难听。

她费力地从床上坐起, 全酸痛, 手脚无力, 是她昨天“内侍”时, 被迫站了一天导致的结果。

两名“内侍”, 两名“女”手里捧着脸盆和盒走这间千疮百孔的殿。

脸盆里的有些浑浊, 泛着一丝绿，上面还搭着一块看不清颜的布；盒里的早膳是几盘辨认不材的黑疙瘩，散发着一焦糊的味。

着青绿装，扎着椎髻，捧着脸盆的健壮男“女”, 挤勉的笑容，说：“陛下，请洗漱更衣。”

他捞起那块脏布就往她脸上抹。

她明白，这位“女”可能有些不兴，他是前几日刚来这里的新人，没有验过太多份，也就没受过太多苦，脾气还没有被磨掉。

她记得，昨天他还是“皇上”，今天，他和她就地位颠倒，换他成为住在耳房的下人，大清早从那间都伸不直的小房间爬起，空着肚就要来伺候她，并且接下来的一整天都要继续这般劳累，一时落差有些大，心里难免不满，也正常。

脏布上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想皱眉，但还是及时忍住，平静地看着前方，任由他暴地为她脸，同时双手张开，由另一名“女”替她一层一层地上繁复沉重却有好几个的礼服。

这名“女”明显并不擅长这细致活，险些被腰带绊倒，手忙脚往她上忙活了半天。

腰被一把勒住，她嘴角一抖。

不好，腰带系错了，应该由右压左。

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自然无法提醒那名犯错的“女”，只得死死咬着嘴。

果然，下一刻，室中响起一瓮声瓮气的声音。

“无礼！”

她上披到一半的衣突然飞起，向后一裹，勒住“女”的四肢。

“女”发急促的息和嘶哑的尖叫，那件华丽的礼服将他整个人缠住，他被吊在半空，越裹越，同时那腰带“啪啪”地打在他的脸和手臂上，打一红痕。

所有人僵立在原地，等着那礼服将“女”惩罚完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扑通”一声，那名“女”从空中掉落，摔落在地，接着他迅速爬起来，捡起散落的礼服，重新为“陛下”穿上，在系腰带时，他手指抖得厉害。

她看到他脖颈和四肢上都是的勒痕，咬着牙，微微侧过，用极为小心的方式提醒对方系腰带的正确方式。

对方一气，眶里泪隐约一闪，终于帮她把衣服穿好。

为她脸的“女”，刚才还摆脸，此时的动作立时变得轻柔许多。

摆好早膳的“内侍”，中隐约的歉意，轻声说：“陛下，请用膳。”

她什么都没说，乖乖将那些黑漆漆的吃下。

不是发霉发馊的饭菜，吃起来还有一，她已经心满意足。

可惜就是太太，实在嚼不碎，只能整个吞，那块跟石一样的饼，硌得她嗓发，她忍了又忍，但那瘙尖锐地从她咙涌上，最终她还是没憋住，咳嗽声。

“无礼——”

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绝望地闭上，一长一短的象牙筷浮到空中，打着她的脸，桌上的餐盘甩下，整个砸向她的鼻，地上的大瓶动着敲击她的脚趾。

她还在控制不住地咳着，全都在动，等她咙的瘙缓解后，惩罚终于结束，她已是鼻青脸，脚趾也剧痛不已。

“陛下，该上朝了。”一名“内侍”哆哆嗦嗦地说。

她微微睁大。

上朝？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的“陛下”用完早膳后，只需去园里斗玩耍，下午再去书房里发呆，消磨过一天即可，可今天，她“陛下”时，就多了上朝这件事。

难就因为，今天是朔日？

她有些慌，先前她经历过的所有份，都没有参与过上朝，所以，接下来应当什么，她完全不知。

但她不敢迟疑，迅速起，跟着内侍往殿外走，一路上忍着脚疼，不让自己一瘸一拐，以免再次“失礼”，遭受罚。

皇路面宽敞却低不平，原本平整的地砖东缺一块，西碎一块，走路时一不小心就会崴脚或踏空，所有人都走得极为仔细，还要随时提防在里游的青铜女以及其它妖邪。

万一摔倒的话，又可能会“失礼”。

幸好，今日不知为何，路上横冲直撞的青铜女和稀奇古怪的妖邪都少了许多。她明明记得，这条路上盘踞着一只大蜘蛛，这只妖邪会突然从暗窜，将人拖走，即使成功逃脱，也会因此犯规矩，因“失礼”而被罚？

但今天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它。

她暗暗祈祷着今日平安无事，在路上走走停停，脑又有些不着边际的想：上朝的这条路可真长，原本那位真正的贵人，难也是用走这段路？应该不会吧，怎么说也应该坐个轿，或者乘个车才对，还是说，皇里当“车夫”的人手不够？

但这几天，她明明看到，来了不少新人，她一度以为，皇内的份已经不够安排给这么多人。

似乎前方“内侍”和“女”也找不到方向，被来回罚几次后，四人在沉默中迅速合作，分找路摸索，总算找到正确的方向，抵达正确的目的地。

——一座形貌诡异的的大殿。

这间大殿比她先前见过的所有殿都要大，但也最为残破，像是彻底坍塌后，残存的碎石砖块又被行在一起，草草拼凑，行垒成一间大的屋，但不是屋、墙、窗还是大门，全都歪歪扭扭，摇摇坠。

她内心极不愿这间明显不稳固的大殿，引路的“内侍”和“女”们也一样，但几人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前大殿的一扇门像是威胁似的，轰然砸下，将地面砸一坑。

她立即迈步往里走。

再迟疑下去，只怕要被压死在门外。

“内侍”和“女”更是争先恐后地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用破锣似的嗓喊：“陛下已至——”

“陛下”提着下摆，一路小碎步地坐上大殿东侧的御座，她冠冕上垂下的十几串白玉珠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甩动，击打着她面颊上的淤青，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倒一凉气。

她的前，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群“官员”，所有人手里拿着大小不一的手板，一言不发。

殿内几乎坐满，人攒动，至少挤了上百人，她胆有些小，见到如此多的人，一时心绷，冷汗冒了一，她本不敢细看，急忙低下，盯着前一串串的白玉珠。

她的余光能看到御座的东南侧附近，“百官”的前方位置，单独设有一特殊的座位，上面坐着一个人，正面朝着那群“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