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慌张地咒了一声。卡瑞娜果断向前飞奔，在敌人即将落地时，她用力一蹬，伴随着一声厚重的闷响，旋将那个影踹崖下的渊。

“好吧，里昂。我知这个要求可能很过分，但你能过来给我搭把手吗？看在我刚才救了你一命的份上？”

失重急剧袭来之前，她隐约听见里昂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恐惧无比。

——「去找阿什莉。」

……

路易斯·拉觉得自己很倒霉。

见状，卡瑞娜掏匕首，一刀挥下去，利落地割断了吊桥的绳索。

只是稍微动弹了一下，他的肋骨就发尖锐抗议。他不得不重新躺下来，平复呼的同时默默听着旁边的国佬焦躁地来回踱步，将地面的枯叶踩得七八糟。

他没能把话说完。

失去立足的前一刻，门德斯的影骤然向前一跃。

被扯向门德斯的刹那，她狠狠将手里的匕首刺他脑后的球。凄厉的痛嚎撕心裂肺，伴随着陡急袭来的风声，两人一同坠雾弥漫的渊。

通话很快结束。

路易斯·拉知上帝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因此他非常谢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他默默在心底画了个十字，然后愚蠢地试图坐起。

控制不住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指，似乎一定得握住什么才能稳定下来，于是对方选择了攥匕首的刀柄。

他长一气，扬起笑容：“下次，你可一定得教教我那一招……”

他面惨白地朝她冲过来。目光汇的瞬间，她朝他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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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可以轻。”

路易斯看着那个背影站在原地，到对方好像闭了闭，然后地了一气，仿佛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呼。

“等等，冷静。”金发青年转过时，路易斯果断往后挪远了一些。他谨慎地示弱：“我觉得你可能打断了我的一肋骨，而我甚至不知你的名字是什么。”

“继续任务，首要目标是救「鹰」。”1

“谢天谢地。”路易斯看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卡瑞娜！！”

旋即，她凌空扭，匕首，角余光瞥见门德斯攀在崖上，上半和下半分离开来，由蜈蚣般的丑陋肢节相连。从他背后生无数张牙舞爪的肢，其中一条正是缠住自己的罪魁祸首。

暗红的肢卷上她的脚踝，猝不及防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扯。

他知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他这个人也糟糕透。但他好不容易决定要改过自新，心血来想当个乐于助人的好撒玛利亚人，没有获得任何谢也就罢了，谁承想还会差因此直接去见上帝。

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他在试图阻止对方崖自杀的过程中，被对方用手肘还是匕首的刀柄击中了太。整个人大脑嗡的一下，意识断片断得非常彻底。

门德斯愤怒的咆哮声被渊裂的雾吞没。她落回地面，靴底过地面的碎石沙粒。在崖边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这才转过。

“……我知了。”平铺直叙的语气，藏起所有冷静表象下波涛汹涌的暗。

如果对方没有在最后一刻回神收手，他此时多半已经去见上帝了。

无线电另一端的人好像说了些什么。穿着羊绒夹克的影在原地僵立半晌，肩膀慢慢垂落下去。

“……哈尼，你那边能查到卡瑞娜的坐标吗？”金发的青年着耳麦，似乎在和总联系。从路易斯躺在地上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绷的背影。

当路易斯再次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最先受到的不是刻的懊悔，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生理意义上痛裂的眩。

里昂伸手，暴地揪住他的衣领，单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对方冷冷蹦两个音节：“……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