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吓了一，忙侧闪过，站定后才看清竟是陶妈妈不知何时拄着拐杖走了来，刚才朝他打来的正是她手中一木拐。

“公这是何意?”

此人虽是霁川好友，但与她并不熟识，何故言她的婚事?况且即便是相熟之人，非亲非长的，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说到这她轻笑一声，角微微发红：“书中分明说那里四时如夏，酷难耐，炎瘴遍地。经他这么一说，倒像是个宝地了。”

她不解。

“你们若是……若是有意，不妨请各自亲长主，把事情定下，而不是……不是这般……”

她噌的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杏圆睁怒视着顾璟。

她霎时间只觉脑一，面涨得通红，分不清是羞恼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你在胡说八什么?”

“娘……娘若是另有了意中人，不妨改嫁，倒也不必非要为霁川服丧。”

顾璟苦笑：“他说的……倒也不算错。”

话没说完，忽见一木杖迎面打来。

时人丧偶，大多服丧一年，之后续弦还是改嫁，便看各自意愿。

可若真是个好去，又怎么会被朝廷用作放之地呢?

饶是如此，半年前他也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回到常州后将养了许久才缓过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拖到今日才来江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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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放途中就熬不过去病逝了，比如他的父亲。还有些人即便撑到了当地也病痛缠，最终在咸腥的海风中一消磨着失去了生命。

那里放着一只木匣，里面是厚厚一摞书信，最上面两封是沈霁川想尽办法从雷州寄来的，也是她这两年翻看最多的。

顾璟见她恼了，忙也站了起来，解释：“娘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觉得改嫁没什么，你若不愿服丧大可不必……”

两人一时无言，顾璟不想再说那些旧事图惹人伤心，想了想犹豫着：“斯人已逝，生者总要向前看。”

但民间许多人丧偶不到一年便重新婚了，特别是寻常百姓家，本不讲究那许多礼仪规矩。

凌溪月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样说。

雷州确实草木常青，鸟鱼虫的类也的确很多。但因三面环海的缘故，那里气极重，加之天气酷，人在其中宛如置蒸笼，连呼都是的。每每夜更是虫声如沸，浪不绝，吵得人难以安眠。

凌沈两家虽都是名门，规矩要严些，但凌氏既然已经另有所属，又何必摆这番姿态?

凌溪月自然知他的劝之意，浅笑看向书桌方向。

他没把话说完，但凌溪月怎会听不他的未尽之言?

“他在信中说雷州岁岁常青，草木不衰，说在那里见到许多从未见过的鸟兽鱼虫，很是有趣，还画了图给我……”

他和霁川是年轻人，还算健，加之自幼生长在江河沿岸，更能适应那里的，这才过了最初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哪里来的

这般不清不楚。

顾璟看她这副模样，也不知她是故作不知还是当真没想起来，提醒：“今日在江宁城，我见娘与一男并肩同行，往来甚密，似是关系匪浅。”

陶妈妈单脚站立，一拐支在腋下，一拐握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那是秦家兄长，是与我和霁川一同长大的好友!我城是去给秦家祖母诊脉的，又不是去见他!你不过看到我们一同城便生这许多七八糟的心思，你真是……真是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