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何，只是觉得该离开这，越快越好。她现在只后悔没把老太太的话当回事，老太太说的对，她不应该回柳家来的。

万幸，她回来不久，还有补救的机会。

一片沉寂中，柳奚突然站起来，往门去了，三人连忙收回视线。柳奚立在门，往外望了片刻。忽然提起灯笼，迈过门槛。

贞娘十分警觉：“这么晚了，娘往哪去？”

柳奚顿住步：“我有些积，去走走。”

“娘今晚吃的还不及昨晚多……”大概意识到这样会让柳奚拉不下脸，贞娘又改：“天这么黑，娘睛不好，陪娘一起去。”贞娘放下手中的衣裳，招呼阿还斐斐：“你们两个也跟着。”

这样就背离她的初衷了。

柳奚连忙将灯笼扔到一边：“我不走远，只在外面透透气。”

上次柳奚夜里一个人去，回来受了惊，淋了雨，发了一晚上的汗，睡觉都不安稳。贞娘历历在目，实在不放心。娘在大半时候安安静静，看起来惫懒不已，连门都不想。但有时候极有主意，背着她一些让人担忧的事。

柳奚知贞娘不信，思索片刻，对贞娘说：“快离家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在府里走走。”她看了看外边的天：“我只在院周围转转，只去半个时辰。”

贞娘终于妥协：“半个时辰后，娘若不回来，便叫人去找娘。”

天黑得极快，柳奚门时天有亮，走到上次的大树下时天已完全黑了。与上次不同的是，天上只有一弯明月。且这次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也就没有了那些令人产生错觉的声音。这条路附近，竟然还挂了许多灯。

柳奚回望去，依稀可见远长廊上的一排灯光。

上次她看到那里飘过疑似鬼魅的白影，而下虽然她看不清，也能大致察觉到，那被灯光照得一览无余，只有隐约晃动的光波影。

这世上没有鬼。

柳奚看向前路，一气，迈黑暗。

她也不算欺骗贞娘，老太太的院就在前方不远，那也在柳府域内。家里所有人对那个地方讳莫如，都不许她去。她从小在那个院长大，嫁后就没回来过。今晚来，就是打算去那边看看。

看着不远的距离，走起来却了许久。走到老太太的院附近，柳奚的速度快了许多。她轻而易举地在黑暗中辨别大门的方向，可是走到近前，却摸到了门上厚重的铜锁。提灯一照，锁上的蜘蛛飞速逃窜，顺着门爬到里面去了。

柳奚沿着蜘蛛离去的踪迹往里看，什么也看不清。

她灭了灯，前才变得稍微清晰，但也好不了多少。里面黑漆漆一片，只依稀看得清楚几座屋，几门。门实在狭窄，柳奚将手撑在门上，准备将隙推得更大些。

天地突然一亮，柳奚本能僵住。接着，轰隆一声厉响。

柳奚被吓得一抖，手掌重重推在门上。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让天地一亮的是闪电，随其后的是惊雷。浑骤然绷的神经还未松懈下来，她忽然发现，前的门被她方才一推，推开了——

那锁竟只是一个障法。

这时，又是轰隆一声。地底漫起无边的凉意，平地开始起风了，门被得吱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