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有趣地望着她们两个， 笑了，说：&ldqu;你们从哪儿冒来的？吓了我一。&rdqu;

原来他已经在这儿， 而自己和良薇刚才还嘻嘻哈哈的。音仪有不好意思，眯着睛，静静地瞧着他。良薇却不依不饶，说：&ldqu;原来你一直躲在这儿？是不是打算偷懒啊？我们就是来找你的。&rdqu;

男生仍在微笑。 他望一音仪，然后冲着良薇说：&ldqu;都说你们一班的女生厉害，总算领教了。&rdqu;说完，他转过，扬扬手里的一本书，大声说：&ldqu;告辞了！&rdqu;便走开了。

音仪望着他愈行愈远的背影，心里竟然有些遗憾他就这样走开了。男生和女生本来互不搭理的，他知她们来了，自己走开就是，他却偏偏站在那儿微笑， 跟她们搭话。他还暧昧地看她一。从来没有人那样看过音仪，而他的神虽然短暂，却似乎别有意。音仪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个想法一旦现，就象一颗充满未知和诱惑的一样，在她的心田里慢慢生发芽，再也扑不散了。

之后那个男生的影，就开始现在音仪的前。

在农场的那两个星期里，她只是偶尔见到他。他好像在五班，总是排在劳动队伍的后面， 午休也不在同一个房间。但劳动之后到了学校，她就会时时在教室门外见到他了。早先她也一定见过他多少。初二五个班的教室都再同一走廊，上课前后，间时，所有的人都走廊里。但之前的音仪也只知本班的男生，而跟他们也没有多少往。 所以对外班的人，尤其是男生，自然视而不见。现在她也并没有特意去找他的影。但是只要他现，她就会觉到。而一旦知他就在旁边，她的心就有些异样的矜持， 就不愿意很疯张。

&ldqu;音仪，你知那天我们在农场草坡上撞见的那个男生吗？他叫齐汇南， 汇的汇，南方的南。听五班的人讲他是他班的大才。他们班作文选，他一个人就占了半本呢。&rdqu;良薇无比羡慕地说。

那张脸。 那双睛。齐汇南。五班的大才。这些信息闪电般地叠在一起。音仪的心猛起来，象被飞箭中了一般挣扎着。她的脑有些空白，嗡嗡响着背景的声音。她问：&ldqu;作文选？为什么他们班作文选？&rdqu;

&ldqu;他们班任是语文老师，特级教师，只教他们一个班，当然就只他们班啦！&rdqu;良薇没注意音仪的变化，解释说。

没过多久，那本作文选就发给了全年级，人手一份。

它约半寸厚，封面白纸红字，简单写着：&ldqu;青林中学学生作文选&rdqu;。 音仪在教室里匆忙翻了一下。

里面大概收了二十多篇作文，的确，有一半是齐汇南的。

音仪不想她对他的关注。她把书收在书包里，一直等到家了，一个人躲在屋里，才把它象桩秘密一样了来，一页页地读。

齐汇南写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充满超年龄的学识和理想。别人写的是老师，父母。 他考古问今，追念屈原，解析楚辞元曲。

同样是初中生，他怎么如此博古通今？她突然觉得自卑。自己是多么的昏昏噩噩，象只缈小平庸的鸭，每天无知地奔来跑去，一无所思。而如今她猛一抬，发现跟前就有一只超群绝的天鹅。他遥望远的天空，举翅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