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了。”唐羽答着，心想这小今天怎么了，伏在怀里像一只小兔， 问这什么。

“今天刚接到学校的通知，我被正式聘为副教授了！”严兴奋地告诉唐羽。“哦，怎么这么快，倒是人意料。”唐羽也很兴。

“十年了。”

“敬我什么？”

“说说看，我们第一次是怎么见面的。”

两人又到了客厅，严显然很兴，闪了闪大大的睛对唐羽说：“猜猜看，我有两个好消息。”

“有十二年了吧。”唐羽说。

“结婚多少年了呢？”严在唐羽怀里又问。

孩们都睡着后，妈妈严才家。她笑着问唐羽：“孩们都睡了？”，

“据生化中心实验室的Reder任分析，可能是我申请到了几个课题的NIH研究经费。也有的说，目前系里一个女教授也没有，吃了上面的批评。”严脱下风雪外，理了理被风了的黑发。

他们住在纽约市曼哈顿岛东边靠河边的一幢学校公寓大楼里，窗正面对着东河，河对岸是皇后。波光粼粼的河静静地淌着，一座大的钢铁吊桥从河面上跨过去。桥上行驶着车辆，车灯一串串的像夜明珠一样闪闪发亮。对岸的房屋上和原野里覆盖着晶莹的白雪，雪野上空，一皎洁的月亮静静地挂在那里，没有云，只有几寒星在它周围闪烁。这寒冷的月夜，充满了诗情画意，他们俩都沉浸在忆之中。真是弹指一挥间，十几年就像这河一样，飞快地逝去了，再也不复返了，留下的却是一些好的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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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严两颊绯红，心加速，双目盼。她双手勾住丈夫的脖，情地望着唐羽，然后将脸贴在他的前，静听他心脏有节奏地动。 她问唐羽：“记得我们来国多少年了吗?”

一个寒料峭的日，唐羽在工厂团委书记的陪同下，来到坐落在珞珈山的武汉大学报到。他们在十二路车终站下车，过六一纪念亭，校。这里依山傍，建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呢？”

“都睡了。”唐羽答。两人走到孩们的房间，严打开灯，俯下看着两个熟睡的女儿，在每人脸上亲了一下。小丽在梦呓“妈妈，你怎么还不来。”小雪也在梦中喊了一声妈妈，两个小酒窝时隐时现。“看见没有，”唐羽说，“再忙也要来和孩们见个面，看把她们魂牵梦绕的。”

“敬你是一个好丈夫，为了我你牺牲不少，让我有一个温的家，从不为家里的事发愁，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猜对一个，还有一个呢？”

“NIH (国国立医学科学院的简称)科研经费批下来了?”唐羽认真地猜。

唐羽想了想，摇摇，“不知。”

“它什么理由，这事值得庆贺。”唐羽从厨房的柜里拿来一瓶法国香槟打开，给严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来，为妻的升迁杯。”两人一饮而尽。严也给两人斟满，唐羽不解。严笑说：“这一杯我敬你。

一九七七年，二十岁的唐羽参加了文革后恢复的第一次考.被录取到武汉大学。但这批新生一直到一九七八年才学。两千多人的工厂，只有六人被录取，厂里开了送大会。一些老三届的学生，泪，羡慕异常地围着他们，讲述自己在文化大革命中被耽误了的青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