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疏影独自留在会议室，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川不息的车河。

“说吧，宝贝。”程野听到关疏影的声音后，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亲昵，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

“别那么恶心，”关疏影眉皱起，有些后悔自己打通了这个电话，“T&R的韩蓉你知吗？”

可对面的人却没有说话，用沉默应对着。

“陆清浅，”关疏影的目光再次锁定她，“你的用画像和舆情分析基础得不错。现在，我需要你挖那个‘维权女’的所有公开信息。社媒足迹、过往维权历史……任何能拼凑她真实画像的碎片。”

这意味着，她关疏影的“过去”，她极力想要埋葬的伤疤，不仅被人重新揭开，而且被准地送到了T&R决策者的面前，成为攻击她的弹药。

是谁？谁有动机，又有能力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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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起手机，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着，停在了一个名字我C的联系人页面，拨通了电话。

陆清浅落在最后，收拾着自己的笔记本。她看着林薇消失在走廊尽的背影，那直的脊背和练的步伐，完符合一个资经理的形象。

“程野，”关疏影的声音更冷了，她是非常不想给前女友打电话的，可如果不是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确实也犯不着打这个电话恶心自己，“我有事情要问你。”

众人迅速起离开会议室。林薇快步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对着手机低声安排对接事宜，雷厉风行。经过陆清浅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背景板。

可不知为何，会上关疏影无意提到的那句“有人希望利用这件事阻止博古和T&R的合作”像咒一样在她脑中回响。

“苏顺，霏，”关疏影转向两人，“你们俩合林薇，驻T&R总。名义上是协助他们对接市场监局，提供所需资料。实际任务有两个：第一，盯他们内程，任何风草动，尤其是涉及那个维权女和涉事门店的，第一时间报给我；第二。”

“市场监局只是第一步，”关疏影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笃笃的轻响，带着一掌控全局的节奏，“舆论场不能丢。王锐，你负责的‘演员’账号，现在动起来。风向要引导向‘相信权威调查’、‘拒绝网络审判’。重攻击那些煽动情绪、散布恐慌的言论源，特别是那几个异常活跃的ID，火力要集中，但要得巧妙，别让人抓住把柄说是军。”

如果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又难说他们中间会不会有叛徒。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利用T&R内的混和焦虑，尽快拿到他们心理层、尤其是韩蓉的信任。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说得上话的内盟友。”

方仲裁，这步棋走得险，却也准地打在了七寸上。她心底那被压抑的疑虑和对关疏影专业判断的钦佩织在一起，神复杂。

关疏影不想承认，但程野说的确实没病，恐怕现在在某度上打她的名字一定会跟着“潜规则”“同恋”这样的关键词。

“明白，关总！”王锐立刻领会意图。

“散会。”关疏影一锤定音。

“疏影，我承认五年前我的不对，但是你没必要这么，那年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光差毁了你也差毁了我，就算她知也不奇怪。”

“好的，关总监！”陆清浅直脊背，用力。被赋予独立任务，让她暂时抛开了之前的挫败，一责任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瞥了一林薇，对方正低专注地看着平板，侧脸线条平静无波。

“没有，我在谈她的生意，但是她突然提到了五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你……”

“最近这个女人可是站在风浪尖了，”程野的声音依然听着慵懒，和关疏影形成明显的对比，“怎么了，她惹着你了？”

她甩甩，迫自己专注于任务。回到工位，她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维权女”的信息。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神专注。关疏影的信任是压力，也是动力。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韩蓉提起五年前的旧事，绝非偶然。那场风暴席卷了很多人，韩蓉不在受害者名单上，却对此事如此，甚至用作谈判武，这背后传递的信息，远比一个简单的压价策略要危险得多。

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是！”苏顺和王霏齐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