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戈说话的时候，萧璨刚脱去厚重罩袍搭在内殿的矮屏风上，闻言半转过随答：“自是不喜的。不过那韩内官并非天生谄媚小人，他在内务无基，听说从姑母为帝时便在里熬着。为求顺遂，倒是学了些趋炎附势的坏风气去，不过他人心儿不坏，也没什么政的野心。左右不过几句讨喜的话，我何必驳了教他回去心里不安？”

萧璨旋坐到了裴玉戈边，他自己长发散着只着一白净中衣，而旁的裴玉戈端坐着，金冠束发、紫衣衬得肤白胜雪，更是绝。不过看着人方才慌慌张张别开，脸上泛着红，萧璨便忍不住生些逗的心思来。

说话间，侧让路将萧璨和裴玉戈让宸玉殿所在的苑之内。相较荣禧殿的繁似锦，这远离倒是清冷净了许多，不过裴玉戈肺气虚，素日也不那些香气重的件，倒并不觉得如何。只是边的大太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要搬来几缸盆荷供他们赏，言语之间极尽讨好。

裴玉戈未曾与萧璨同榻而眠，故而未曾见他散了发的懒散模样。此时人就在前，多瞧一方觉与平日锋芒毕的模样截然不同，萧璨人生得俊朗，又因年纪尚轻，看着总是十分讨喜的。直到人走到跟前，裴玉戈才察觉自己方才失礼盯着萧璨看，忙别开了不再去看。

住过，一概仍是王爷从前住着时的模样。”

秋同另一王府婢女皆守在寝殿外，将内府留下的人指派去了院中和偏殿，总归都不在寝殿四周，也方便萧璨同裴玉戈说话。

“哈！我就当玉哥是在夸我良善了。”萧璨笑了一声，他如何听不懂裴玉戈言下之意。抬手卸了冠发簪，解了发髻将长发散开，一番下来倒是利落，并不似旁的贵胄弟四不勤五谷不分。

“韩公公在内府多年，办事向来细致。如此本王便不问了，左右寝殿净些，能让王妃住着舒坦些便够了。”

韩太监笑着称是，一路将人请寝殿，方辞了来，只留下三五人值守，便带着余下人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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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璨行事言谈时常总有背离他份的违和，方才一番言辞解释，倒令裴玉戈更清楚了些。

萧璨是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份，却与寻常贵人不同。听了韩太监谄媚之语，面上也是挂着笑的，单等人说完了才开拒绝：“倒也不劳内府费心。今日本是皇兄恩才在中小住。王妃肺虚喜净，只寝殿收拾妥当净便罢了。”

那大太监忙笑着回：“自是仔细打扫过了，还请王爷王妃殿歇息。”

“明珠…实在不似皇家嗣。”

“我以为…明珠应是不喜人谄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