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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半辈，都是要跟别人过的！”老登忽而声，朝天猛一挥胳膊，“你的生活要靠自己经营，谁也帮不了你，好歹都是你，晓得不？你跟谁过跟谁过，你过得舒心，是你本事，你过得不舒心……”

第86章 有，就还能持

姜悯回房，小毯裹着自己，窝在沙发上。

“也是我们那时候太忙了顾不上你，让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有时候，是觉得你脾气不好，嘴里说话也没把门，但转念一想，女孩嘛格势一没啥坏，免得被人欺负……”

她发现自己确实过于缺乏对亲密关系的理解和经营。那天那顿早餐之后，周灵蕴就不怎么搭理她了，她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解释，却无从下手。

老登拧眉沉思片刻，随后摇一阵叹息。

只有老太太，看破不说破，似乎半聋听不见她们讲话。大智若愚。

姜悯小小惊了下。

“你——”老登怒视。

前日, 谷香岚找周灵蕴行过一番谈话，现在到老登跟姜悯了。

她真该死。

老登面稍缓，邀她座, 为其斟茶，“你这张嘴一般人真受不了。”

“欸——”姜悯不耐烦掏耳朵，“你要不要每次都从盘古开天说起啊？”

“不舒心如何？”姜悯问。

老登不屑哼声, 乌龙，将茶叶分层放置于紫砂壶，“敢不敢认，你还是不是我们姜家孙，知我们老姜家历史上都过什么大人吗？真是有辱门楣。”

她不由声，咙急促而昂的怪叫，试图通过异动引周灵蕴注意力。

还是人老了，往后的日所剩无多一就望到，实在没啥可新鲜，只能翻来覆去讲过去。

老登刷地变脸。

姜悯“呸呸”拍嘴, “不算数，我说的。”

老登慢悠悠温壶盏, 面对姜悯质问, 不知是年岁渐长脾有所收敛，还是因为别的, 比如看闺女吃瘪，暗中得意……

老登微妙一笑，“本人从未对此事发表过任何看法。”

跟自家小孩，就直说了，不整那虚的，弯弯绕绕的。

“不都遗传你。”姜悯持杯慢啜，幽幽茶香暂抚心焦火。

“那就是你活该。”老登言罢饮茶。

话至此，态度明了，老登不再多言，“行了你走吧，我也不乐意跟你，看见就烦。”

是遗传他。

不服气，姜悯起离开之前，把老茶盘上的小和尚茶推倒了。

作者有话说：迅疾菇，夸夸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客观陈述，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胡言语了？真是岂有此理。”

老登不理，自顾自继续。

“咱俩是吵架斗嘴，都看不惯对方，可都只是嘴上说说，你仔细回忆，你的事情，我有涉过吗？”

“我要去一趟，万玉和梦真叫我，我们去玩雪。”

姜悯沉默。

都没有，一大早跑去敲房门坏人好事，还敲了那么多！

在跟周灵蕴的关系里，她久居位，习惯了俯视，不懂怎么弯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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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蕴果然回，看她一，同时两手摸到羽绒服拉链，快速一拉到底，“怎么了？”

“你涉得了哇？”姜悯乐了，“我又不听你的。”

“走就走！”本是找老算账的，这块老姜中的老姜，竟是反将她一军。

那顿早饭结束，她回到房间，等待周灵蕴前来问罪，但意料之外，周灵蕴回来只是取她挂在衣桁上的外。

姜悯事后找老登算账, “多大年纪了说话不知过过脑，一大早胡言语些什么？”

“孟姜女？”姜悯面上浮现狞笑, “哭倒长城那个。要我相仿古人呐, 她哭丈夫我哭爹。可您老人家还没到法定退休年龄呢, 这么早就要土为安了吗？”

老登不屑哼声，“你真以为我真不了，那是我懒得掺和。说白了，你是个啥样的人，跟我半线关系没有，你脾气坏我又不跟你过，我跟你妈过。你掰着手指算算，从你生下来到现在跟你妈和我相的时间加起来才多少，你一年才回来几次？”

雪霁天晴，素日和煦, 茶室檀香袅袅，斜铺得满地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