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他不过气。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面临过这悲哀的时刻、无能为力的时刻。

世事无常，上天作，一次又一次，将他唯一最珍贵的宝夺走。

·

艾的脑炸裂似的疼痛，那无序的、狂的神需求就像耳边有一百个熊孩哇哇大哭，简直令他神衰弱。

这群裂化的存在就是对虫母神最大的伤害……

等等，怎么觉有什么在亲自己？

那碰冰冷而，像是蛇信贴上肤，带着令祂不适的温度。

早已死去的裂化虫崽们，一个个从黑中浮现，他们的像是被合的玩偶，却在黑之中拟态了同一张脸——

黑发如墨，瞳猩红，下一对小小獠牙，面容致又乖戾，像极了一个个小恶，只是他们肢残缺扭曲地蠕动，神空又炽，仿佛在等待唯一的回应。

他们围在了母亲边，渴求着祂的垂，有的跪爬，有的拖着断肢，还有的只剩下半边，却依然用那一双双猩红的睛盯着母亲，宛若暗夜里永不熄灭的蝙蝠睛。

“妈妈……”

“妈妈……”

低语声此起彼伏，像梦魇般回在地下室中。

“唔……好恶心……不要这样……”

黑发青年觉得自己就是陷丧尸群里的碳烤脑，是个虫都要来啜一。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之手悄悄攀上黑发青年的脚踝，轻轻挲，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他的掌心。

这样的对待，还不直接给艾两拳，黏黏糊糊，太过奇怪。

“别怕……妈妈……只要给我一，一……”

一个裂化少年凑近他耳边，轻声呢喃，接着伸，过他的耳垂，甚至用尖锐的牙齿去厮磨母亲柔的肤，想要尝一尝鲜血的芬芳。

可谁都知，雄虫天生卑劣，得到了一，就只会想要更多更多。

艾浑一僵，下意识想要甩开，却被更多双手牢牢抱住。

越来越多的裂化靠了过来。

他们争先恐后地去碰祂，有的亲吻祂的手指，有的舐祂的脸颊，有的将脸埋祂的颈窝，发满足的叹息。

“妈妈好香……”

“妈妈明明已经逃走了，是因为我回来的吗？”

“我终于等到你了，妈妈……”

恶心如般涌来，艾眯起睛，手中始终牢牢握枪支，使用自己神海的力量，去搜索现场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

虽然被来去很恶心，但这一波裂化和之前的那一波，明显不同。之前的那一波长相各有异同，有的甚至只是被无辜染裂化的普通雄虫；这一次缠上自己的，却统一都长了同一张脸，大概率有控制的源——

君主的复制2221。

难那些雄虫被切割后的都被诡异的黑吞噬，所以变成了2221的养料？2221变得比之前还要大？

艾来之前听公爵提过几句，君主的自我复制都现了裂化的情况，这个逃来的2221最是棘手。

祂只是缓缓闭上，任由那些扭曲的碰在自己上蔓延。

祂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源。

就在这时——

一丝丝、一缕缕的蓝长发如蛇般缠绕而上，无孔不，瞬间勒住了某个裂化的脖。

那是……

苍星的发。

看到那发，艾微微一怔。

他还以为苍星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有一气在？

可苍星为什么会帮他呢？

那些发不知何时从废墟中伸展来，像活一样准地缠住裂化的咽，用力一扯——

苍星浑是血地支撑起来，青白的脸孔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去，不过依旧嘲讽：“虫母陛下也是你们这劣质雄虫能碰的吗？王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自己先跑去，留虫母在这里，新鲜，真是新鲜。”

颇有前朝老人叹新一代都是斗菜的觉。

“还是阿里阿德涅那小命好啊……”

“你找死！”

原本围绕艾的黑猛然翻涌，数十个裂化向苍星攻击而去，他们中猩红闪烁，中发尖锐刺耳的虫鸣，不能忍受母亲的视线停留在除自己以外的雄虫上。

“哈哈，就是找死，一条残命罢了。”

苍星的蓝发疯狂舞动，一只裂化猛地扑上来，一咬住他的肩膀，牙齿嵌血，他已经到了极限，断裂的肋骨刺穿肺，血从嘴角不断溢，视线也开始模糊。

更多的虫崽围了上来苍星的蓝发逐渐无力地垂落下来，意识开始涣散，世界在他前一褪去颜。

而在那一刻，裂化2221终于从黑中缓缓升起，缓缓凝聚成人形。

黑发红眸的少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也想要妈妈的吗？”他轻声问。

话音未落，他五指收。

咔嚓——

苍星的发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瞪大双，中溢鲜血，蓝发彻底失去了力量，像海藻般散落在黑中。

裂化俯靠近他，用指尖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

“可惜……”

少年缓缓抬，望向自己的母亲，勾起邪恶的微笑。

神里，依旧病态的执念如火燃烧，比曾经的冬冬还要疯狂。

那是铭刻在他基因上的、属于君主的掠夺天。

“妈妈只属于我。”

“妈妈的也只属于我。”

艾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如此，这样的裂化没有治愈的必要……

“我不属于谁，我只属于我自己，以前不属于联，现在不属于虫族。”

祂的指尖缓缓收，瞳孔爆发一银光般的波动，那是虫母神海的压制信号。

整片黑骤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瞬。

裂化们发痛苦的低吼，动作迟缓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艾动了。

“砰！”

第一枪响起！

弹穿透少年的，在黑中炸开一朵血。

“妈妈……为什么……”2221神情凝固一瞬。

他的妈妈，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枪随其后！

能量弹撕裂空气，命中2221的心脏位置！

黑发少年艰难地动了起来，他的支离破碎，像一滩散的墨，正在一拼凑回人形。

他挣扎着从黑中爬起，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无论如何也不肯就此熄灭。

他呢喃着：“妈妈……妈妈……为什么……”

他像一只小狗般，一步一步爬向妈妈，脸上挂着扭曲、讨好的笑容，怎么打也打不走、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小狗。

“妈妈，我哪里得不对吗……”

祂没有回答。

艾毫不犹豫，再次举起枪。

砰——

少年的再次崩裂，黑四溅。

啊……他的母亲依旧那么丽，神情却冷漠如同冰川。

第四枪。

第五枪。

每一颗弹都准地击碎他的，将刚刚拼凑好的四肢打碎，将血炸成碎片，可血之痛本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

他依然在爬。

即使只剩下半边脸，即使只剩一只手，他依旧朝着母亲的方向蠕动。

“妈妈……为什么……”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何母亲要用那样冰冷的神看着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怀里的雄虫能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他却只能跪在地上，被枪指着，被一遍遍杀死。

“你造成了太多的麻烦，之前的回应……是我掌握神海不熟练。”

困扰的虫母终于开，虫母对雄虫的影响超乎想象，祂之前也没预料到那么一接，就能让一只本该死去的裂化起死回生，甚至，铸造一场从虫族世界一路到人类世界的灾难。

当一个凡人，拥有了神明的力量，哪怕是一个微笑，都得注意会对整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

“你还是……直接消失比较好，对不起。”

少年的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是这样啊。

妈妈原来本不自己。

之前的回应，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哈哈……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那少年望着艾，猩红的瞳中无声的泪，曾经的幸福原来只是泡沫，都是不小心。

“妈妈……你有心吗……”

“就算有……也比冰雪还无情……”

他不用麻烦妈妈杀，只要妈妈让他直接消失，他就直接消失。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裂化少年望着艾，猩红的瞳中无声的泪，曾经的幸福原来只是泡沫，都是不小心。

这一次的裂化终于彻底消失，黑不知去往何，但艾知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心？

艾不想思考裂化最后的表情和神，一时之间却难以忘怀。

黑发虫母捂住自己的，奇怪的表情。

他当然有心，他的心都在弟弟妹妹那里。

明明扫除了一个麻烦，祂却闷痛。

这就是君主的裂化啊。

艾赶给自己换了个话题，心里回忆起之前治愈黑曜裂化的时候——

那真是好理多了，看来不同族群的裂化效果也是不同的，天罚一族有像失控行凶的狼人，君主一族则像是行踪不定的血鬼，不知其他族群神力失控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奇行来……

还是尽量不要有吧，裂化什么的。

很麻烦。

不过艾忽然想到另一，裂化之后这些雄虫的确变太多，哪怕是一个幼崽都有如此可怕的杀伤力，如果是联那群人来统治虫族，恐怕早就开始着手研究如何控制裂变的数量和质量了。

艾收起枪，准备转离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低语。

“陛下……你回来了……”

他猛地回，看到苍星躺在角落，脸苍白如纸，蒙在睛上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损毁，下面满是伤疤的肤，似乎是被什么毒腐蚀坏了睛。

“你……还活着？”

艾脚步微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查看对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