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一路走一路看，同样是都将，甚至穆都将还是受先帝重用的，但他的都将府跟楼都将的都将府一比，堪称简陋，就如同楼家新宅和陆地主家的老宅，只有占地亩数大这一方面是相同的。

来到主院，厅堂里只有穆都将和他老母跟妻女，不见穆家的其他人。

穆都将的老母和妻都是汉人面孔，两个女儿只有大女儿有些许鲜卑人的特征。如意看一圈，目光落在老夫人和大夫人上，这两个女人形瘦，目光烁，神颇好，一看就是厉害的人，像两株长满尖刺的荆棘树，让人望之生惧。

“客居贵府，多有打扰，还望夫人待我们随意，让你们等我们一起用饭，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意先行开说话。

“不用不好意思，没有让客人等主人用饭的理。”周娘开，“坐吧，你们也随意。你们都将昨晚跟我讲了不少你们的事，实不相瞒，我佩服傅夫的襟。往后我们还会经常打的，你们别拘谨。”

如意落座，北和楼照一左一右在她旁边坐下。

陆大郎突然注意到两耀的金发，他衡量着二人的长相，选择在北旁边落座。

穆云缨的目光落在陆大郎上，清楚地看他的窘迫，他在为自己的长相焦虑，她笑了下。

下人上菜，一桌人安静地吃过一顿早饭。残羹撤下后，如意看向老熟人，问：“穆都将，昨晚休息好了，今早也吃饱了，正是神好的时候，你要不要考察一下北？”

陆大郎一听急了，介绍介绍他呀！

穆都将瞧如意两，问：“如何考察？”

“写字吧。”如意说，“今天我的两个学生都在，让他俩比一比，看谁的字更胜一筹。”

穆都将笑了，她这是在给陆大郎寻找展示本事的机会，他乐见其成，允了。

“去寻笔墨纸砚来。”穆都将吩咐。

陆大郎得到风的机会，却张地了一汗，如意担心以他这个状态会手抖发挥不好，她脆戳穿他的心思，打趣：“我这个学生藏了别的心思，难免过于看重自己的表现，越重视越张，瞧，大冬天还汗了。”

陆大郎臊红了脸，他趁机冲夫人和大小娘拱手见礼，壮着胆说：“不怪我张，夫害我，明知我这次上门是来让大娘相看的，还带来两个金发人。”

“我才十三岁。”北提醒，一开就是一刮耳朵的公鸭嗓。

如意笑了，她跟两个夫人说：“昨天行了一路，他都没发现这个问题，这会儿倒发现了。昨晚也是，张得坐都坐不住，问我他要是表现不好可怎么办。我看他脸，估计昨夜都没怎么睡。”

周娘听了如意话里的意思，陆大郎心简单，他若是个心思的，为攀上都将府的门楣，早就琢磨好如何表现了，而不是事到临还在到问表现不好怎么办。而且是个颇有底气的孩，不会为自己的短自卑，所以在发前才没意识到同行男的容貌会对他造成影响。

“我要是相不中你，你打算怎么办？”穆云缨问。

“没办法。”陆大郎摇，“我昨夜一直到打鸣才睡，也没想什么应对之策。睡着之前只有一个念，如果不成或许是没缘分，勉不得。”

下人端来笔墨纸砚，陆大郎没再说话，他起袖走过去，正研墨时，穆云缨走过去说：“你不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