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堆到田埂上，跟如意说：“快去吃饭，今天的午饭是你喜吃的大米饭，米只剩最后一瓢，阿娘都给焖了，过两天吃新米。”

“牡丹喂过了？”如意问。

楼照，“吃了五米饭，还吃了一条手指那么长的大片，最后喝了小半碗米汤。”

“吃了一大片还要吃，怕她消化不了，骗她去找你，小羊抱她去溜达了一大圈，睡着了才抱回来。”万千红接话，“这孩也是个嘴壮的，往后指定能长个大个。”

“保不准比我还，我小时候缺油少的都长这么。”如意在自己上比一下，很是兴。

“我们家的孩都矮不了。”楼月明接话，“如意，你门给孩们把个，晌午都喝了不少米汤，别让他们炕上了。”

如意闻言立回家。

“三个孩都在雀儿的炕上睡着。”楼母提醒一句。

雀儿也在睡觉，她睡在炕边上，洛、和牡丹睡在里面，如意门先把雀儿抱起来换到炕尾躺着。

“舅娘？”雀儿醒了。

“是我，我给你换个地儿睡，免得我抱你弟弟妹妹的时候压着你。”如意轻声说。

雀儿“噢”一声，她打个趴在炕尾又睡着了。

如意先把睡在外面的牡丹抱去，把了掖上布又放回炕上她都没醒，洛和也是，多哼唧两声，睛都没睁。

好孩，如意洗个手去灶房端饭，甑锅里温着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碗胡瓜炒片，片煎得焦黄，碗底都是油。

如意端饭端菜门吃，她一坐下，倒在檐下睡觉的几只狗麻溜地爬起来了，摇着尾在她跟前坐下来。

如意扒一饭喂嘴里，她盯着狗问：“假睡呢？”

她一声，狗尾摇得更实了。

如意挟一块儿大片，一块儿咬四分给四只狗吃，下一瞬看见另外三只狗急追猛赶地从后门跑来，有一只睡麻了，跑得一瘸一拐的，还撞墙上了。

如意纳闷了，“我没吭声，它们四个也没吭声，你们仨睡在田埂上是怎么知的？”

“婶娘，它们已经吃过饭了。”北从北院过来。

“我知，你不睡了？”如意又挟一块儿，咬三分给狗，最后一自己吃。

“不睡了。”北朝雀儿的屋里看，说：“洛他们该了。”

“过了。你去玩吧，你叔他们在稻田里割稻。”如意说。

北“噢”一声但没门，他走到檐下坐下，拽一只狗过来狗。直到如意吃饱放下筷了，他才开问：“婶娘，今晚我傅家舅舅们要来吃猪杂和羊杂汤吗？猪杂羊杂都还留着，我阿婆晌午没炖。”

如意，“我路过大坡村已经嘱咐过了，他们晚上会过来。”

北顿时喜笑颜开，他兴冲冲地站起来，说：“我去扎火把。”

“家里没麻杆了，你去陵村你窦姑丈家里走一趟，去他家拿捆麻杆回来。”如意说。

“有，地、路边和桑田里长的有野麻，我和雀儿放羊的时候割回来了，都晒在羊圈上，我爬上去拿下来。”北往外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问：“要去跟我姑丈他们说晚上来这儿吃饭吗？”

“我已经说了。”

北兴得哇哇几声，“今晚又要好闹。”

如意笑了笑，她又挟几胡瓜吃，随后端起碗把菜里的油篦到剩饭里倒了喂狗。

灶台上放着几盆碱面，如意把锅碗洗净后起袖开始面，到第三盆的时候，孩们醒了，她手都顾不上洗，先去把三个孩抱下炕。

“雀儿，你看一会儿啊，我去把剩下的三盆面了。”如意代。

雀儿，“舅娘，你去忙吧。”

如意刚回到灶房，楼照和楼月明来了，他们姊弟二人又给孩把个，随后楼月明去灶房舀碗米汤端去喂孩们喝，楼照洗手去帮忙面。

“要去割黍了？”如意问。

楼照，“太没那么晒了，去割黍，剩下的稻明天晌午再割一个时辰就割完了。猪羊都在粮仓里，都没有腌。”

“不用腌，我待会儿就来炖。”如意说，“碗柜里还有小半碗，我没吃完的，你待会儿给吃了，免得放到晚上放坏了。”

楼照好面把半碗解决了，又去粮仓里把四筐挑来，这才下地去活儿。

晒场里晒着稻，北和雀儿坐在树下看场赶鸟，楼月明把三个小孩提溜去让他俩看着，她来跟如意一起洗切。

猪脱骨后和骨一起先倒大缸里炖煮，如意和楼月明接着切羊。

“今晚你兄姊他们过来吃饭吗？”楼月明问，怕如意不同意，她还寻个很合理的理由：“猪羊各宰一，足够卖了，要是加上猪杂羊杂和猪血羊血，绝对卖不完。”

如意闷笑一声，“听你的，那就喊他们过来吃饭。”

楼月明才不信她会听自己的，她了然：“你已经代过了？”

如意，“我跟你一样的想法，所以都嘱咐过了，包括殷婆一家。”

楼月明不探究她话里的真假，几家人能聚在一起闹闹地说笑就够了。

羊切好，猪也煮得差不多了，如意洗净手往外走，说：“大姊，你看着火，再炖一会儿，我去给牡丹喂。”

“行，你喂完了我再停火捞猪。”

大半炷香后，如意来了，她跟楼月明拎桶舀汤，炖的汤倒盛汤的小缸里，猪骨一并浸在汤里，大块儿的猪倒装有凉的盆里，灶上的大缸腾来倒上羊羊骨接着炖。

关上门防着狗来偷吃，如意和楼月明挑着担去地里萝卜，萝卜是麦收后的，天，叶大萝卜长得小，味偏辣，没有冬萝卜的甜味。

一筐萝卜，再摘两个大冬瓜，炖羊的时候，她们二人就蹲在大灶房外面洗萝卜削瓜。

萝卜叶拧下来过洗净挂晾衣绳上，等晒蔫了再取下来蒸了再晒，不过这是楼母的活计了，之后的事跟她们无关。

羊炖香味，萝卜洗完，冬瓜削好，猪也泡凉了，楼月明去喊楼母和万千红回来。

接下来如意和楼母切，楼月明和万千红压馎饦。

熟实，切片更容易，猪切成薄薄的片码在盆里，切完后楼母接着切羊，如意把大缸洗净开始炼猪油。

猪板油炼油舀油罐里，猪油渣撒上盐让北端去地里让活儿的男人们填填肚，如意用大缸里剩下的油炒冬瓜块儿，炒香味再倒上炖的汤，骨也剁开丢去一起炖，炖上一香再倒上一大筐片和一盆半的猪血，汤立溢到缸沿。

怕煮沸了，如意舀三瓢汤倒狗槽里，最后剩了她尝了尝，满足地说：“真香啊！”

“这炖法怎么可能不香，汤里不仅有油，骨髓油也炖化在汤里了。”楼母说。

如意捞四猪骨，她剔下猪上没有刮净的，端去让北和雀儿吃，并嘱咐：“你俩多吃，少给他们仨喂，尤其是牡丹，免得他们吃坏肚。”

“可牡丹吃不到会哭。”雀儿说。

“哭就随她哭，哭也耗力气，哭饿了晚上能再吃。”如意不怕孩哭，权当练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