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妹俩才回来，跟大椿、二槐、傅莺他们一起来的。

武夫没换了人，训练的内容也有了变动，正巧晒场走铺的有麦没，摔倒了不怕疼，楼凡教他们对打，对打的技巧就是相互抱摔绊。

楼母被他们绊摔溅起的灰土冲得不住后退，她捂着鼻没说：“多摔思次，明天也不用碾场了。”

如意听笑了。

夜，大椿和二槐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家，陆大郎回屋，楼家的人也跟着关门睡觉。

这样的日没又过了三天，被烧去麦茬的麦地里迎来挖地建房的兵卒，陆地主也带人走门了，跟他儿行的是一个汉人官员。

“这是赵校尉，督建军营的事由他监，我带他来看看你们养的猪羊。”陆地主介绍。

如意领他们二人去草场，她介绍说：“羊还不能宰杀，下有四大猪可以宰杀，而且不止这四，我在旁还养了八大猪。赵校尉，军士们的伙给我你放心，一天三顿饭，其两顿饭都能有荤。”

赵校尉看过一圈，确定猪圈几建在茅厕下，公猪公羊都是骟过的，羊圈猪圈都打扫得净，群羽油亮，他满意地说：“往后多养猪羊，还有鸭这些，等驻军过来了，可以考虑从你们这已采买。”

第189章 气大

如意狠掐自己一把，抑制住心里翻涌的喜意，她佯装淡然地说：“当然可以，我们还包宰杀，猪羊鸭宰杀好理净给你们送上门。”

陆地主咳一声，在如意看过来的时候，他无声说：“好，给钱。”

如意思索几瞬，方圆十里内，目前如她家这般圈养诸多牲的人家几乎没有，这个赵校尉如果不愿意为了买村挨家挨地买买鸭，只能在她这儿买。思及此，她无视陆地主的提醒，绝不提钱帛，但也不能什么好都不给。

“不止可以理，剥下来的羊我们也能帮忙炮制好，如果想吃带的羊，刮下来的羊我们负责清洗净，冬后一起代到您手上。”如意心想卖羊羊也是一笔油，赵校尉想多拿油就要在她这儿多买羊宰杀。

赵校尉，“是不错。”

陆地主给如意使，这些官员脑袋后面都长着一张贪婪的大嘴，拿不到油是不会给准话的。

如意不好再让陆地主为难，她妥协：“不知赵校尉住在何，是住在驿站还是陆地主家里？您留个地址，我让我家里人烤只羊羔给您送去，您先尝尝我家羊的质。”

“住在驿站，我倒是想请赵校尉住在我家，可恨我家离军营太远了。”陆地主代为回答。

如意看一天，说：“还劳赵校尉跟驿站里的驿官代一声，天黑之前我们把烤羊送过去。”

赵校尉宛如没听见，但再开就是谈正事了，“建军营的军士和匠一共六十七人，每人每日的伙在三十钱，一天三顿饭，你估摸着。”

麦价三钱一斤，也就是每人每天有十斤麦的伙费，如意满意，她当场定一天三顿的伙：“早饭是蒸饼疙瘩汤，午饭和晚饭都是猪馎饦。”

赵校尉，“伙费五日一结，我待会儿派人送钱来，你从今天晌午开始送饭。”

离午时不远了，如意把赵校尉和陆地主送走后，立张罗着饭。

“大嫂大姊，面压馎饦，六十七碗的量。阿娘，你去摘个大冬瓜回来，晌午用坛焖冬瓜菜。贺真，你去逮只羊宰了，只烤羊给那个赵校尉送驿站去。去送烤羊的时候喊上楼凡跟你一起，带个麻袋去，他要是给饭钱，你俩给抬回来。”如意一连串地安排下去，最后说：“小羊，你和阿耶还有楼凡去逮猪宰猪，坛只够这一顿的，晚上没了。”

“好！”楼照大声应了，“我先去把坛搬来，你别动，我来搬。”

“今晚是不是要喊傅家舅舅们来吃刨猪汤？我去喊吧。”北兴奋。

“不去喊。”如意淡笑着否决了，“军士量大，寻常的饭量可能吃不饱，猪内脏炖了跟炖混一起给他们送去，可以不用增加馎饦的量。这样一天宰一猪，我们保不准还能省下十来斤自己吃，吃不完的成坛平时吃。”

北“啊”一声，“猪内脏也卖去啊？以后也都卖吗？”

“以后再说吧，现在又不怎么忙，也不怎么累，不用吃得太好。”如意说。

楼月明听到这话，她察觉到不对劲，在如意切坛的时候，她好奇地问：“你几个兄姊谁得罪你了？”

“没有啊。”如意否认。

“才怪！”楼月明不信，“要是没人得罪你，你会说‘不用吃得太好’这句话？你不得他们顿顿吃喝汤。”

“我的意思是跟农忙时相比，平日里不用吃得太好。”如意不承认，就算她对她娘家人有细小的意见，也不会在婆家人面前倾吐，这两方人能友善相是因为她的态度，一旦她的态度失衡，两方的关系也会失衡。

楼月明想了想，她没再说什么，转面去了。

在猪羊的嚎叫声里，坛和封坛的油倒烧得发红的大缸里，油化，一大盆冬瓜片倒去，如意站在台阶上抡着大木铲翻动，油烟和气上涌，熏得她睛发红。她心想她是比兄姊们富一，但她的粮也不是大风来的，每年收麦收黍的时候多啊，她还蹲在灶前烤，不比在地里活轻松多少。

冬瓜片炒金黄的油边，如意倒上盖上锅盖，她走下去说：“阿娘，我来烧火，你去看孩吧。”

楼母摇着蒲扇，说：“你去看孩，外面凉快。”

“对，外面凉快，你去看孩。”如意也是这个意思，“我年轻，我不怕。”

恰巧外面响起孩的哭声，听声音还是牡丹的，楼母看如意一，她坐着不动。

如意也站着不动，婆媳俩对熬着，最终是楼母耐不住了，她挥起蒲扇拍如意一下，无奈地撂下一句话：“你啊你啊。”

话未落，人已经跑去了。楼母跑家门在甬里找到五个孩，牡丹躺在地上大哭，北和雀儿要抱她，她还不让抱，谁碰她她就大声嚎。

“又跟谁架了？外面的人耳朵都聋了？听到孩哭也不过来看看。”楼母大骂，她抱起牡丹，问：“咋了咋了？哪儿疼？阿婆给。”

北嘿嘿笑，“三妹妹想要走路，我跟雀儿扶着她她还要推开我们，我们一松手她就摔，摔了两次她就急了，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

楼母也忍不住笑了，“你还是个急，还不到走路的时候你就要急着走路。不急着走路，阿婆带你去骑羊，我们让羊驮着跑。”

牡丹骑到羊背上也还是哭，楼照听不下去了，他洗净手上的猪血去抱她，结果他上的血腥味熏得她哇哇吐一地，最后回到如意手上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烧火还是回到楼母手上了，她坐在灶前添柴，说：“这孩气大，看别人都会走路就她不会，就气得一直哭。”

楼月明和万千红听了，都去看她的笑话。

如意也笑，笑过了说：“大嫂，你把晒的端一盆过来，她要睡了，我给她洗洗，让她睡得舒服。”

万千红端来，问：“端去你屋里还是放在哪里？”

“端去屋里。”如意说，走时代：“注意火候，别把缸里的饭烧焦了。”

晌午的饭是焖面，馎饦倒冬瓜焖的汤里，汤焖，馎饦也就熟了。

如意把孩哄睡后关上门走去，看万千红在往盆里盛饭，问：“好了？”

“好了，锅前我还撒了葱和韭菜叶，颜可好看了。”万千红说，“月明和阿娘去车了，待会儿我们去送饭，你在家看孩。”

“我也去。”如意说，“让大兄也去，去的时候上草帽，打饭的时候让他仔细看一圈，看有没有熟面孔。”

“应该不会有熟人吧？军跟军也不同，他是上战场的，战事一结束他们就回家地，这些人不一样，还是吃军粮的。”万千红说，“不过还是去看一安心些。”

“对。”如意。

车好，饭抬上车用布盖着，如意、万千红、楼母和楼征发了。

不过半香的功夫，车抵达军营外，这里已经搭好了一排草棚，草棚下用木板搭了一排床，扔在上面的包袱还没解开。

“饭来了。”楼征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