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敲门，敲开门后一把铜钱给守门的婆，说：“劳烦您帮我叫一下夫人院里的绿，我是她的亲戚，住在平河屯。”

婆收了好立去传信，半遇上绿送大夫离开，她等大夫门后上前递话。绿一听来人是平河屯的，她心里立有数了。

“让她等等，我去夫人那儿告个假。”绿快步走了。

如意在后门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一句“夫人不见你。”

如意诧异，她盯着绿问：“陈夫人可还好？”

绿，她低声说：“你快走吧，不要来了。”

如意心想她可不愿意来，谁愿意搅和他们这烂事里，如此想着，她扭就走。然而还没走民坊，绿又追上来叫住她，“我们夫人想见你。”

如意皱眉，“刚刚还不是不愿意见我？”

绿讪笑，“我们夫人生病了，心情不好，怠于见客。”

如意不愿意为难一个听命于人的仆，她跟着绿拐了回去，又来到陈飞雁的院里，踏卧房时听到孩的哭声，她脚步一顿。

卧房里充斥着药汤的苦味，窗扇闭，床榻上罩着厚厚的帘，看不见里面的人。至于啼哭的孩躺在窗侧的胡床上，脸都哭红了，直到被绿抱起来，孩的哭声才弱了。

如意靠近细看，只一她心里踏实了，这孩长得跟洛有七八分像，都随了楼征的长相，五官和脸型是寻常鲜卑人的模样。

“孩生几天了？”如意问，“陈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今天是第四天，夫人产艰难，亏了。”绿说。

如意心想她得亏没有在月初过来，不然白跑一趟。她继续问：“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请的有娘吗？他看起来饿了。我在去年九月产一女，有可以喂他。”

“是小郎君。”绿朝床帘后面看一，把孩递给她，说：“夫人自个儿喂的，没请娘，只是她喝药后是苦的，小郎君不喝了。”

如意让她去打盆来。

绿离开后，床帘后面的人开问：“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什么都没说，他只让我二月的时候过来一趟。”如意说。

陈飞雁沉默一会儿，低声说：“看来他是怕孩长得像他，我会给捂死。”

如意也考虑过这个事，陈飞雁要是生一个金发蓝或是长得跟楼仪一模一样的黑发孩，这个孩保准一娘胎就没命了。

第167章 徭役开始

绿端来，如意解开衣袍了，她靠坐在胡床上，抱起孩搂在怀里喂。

陈飞雁不再说话，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如意默默地打量着内室的布置，墙上的字画、屏风上的绣样、案几上的摆件、绣凳、箱笼，全带着鲜明的汉民文化彩，且都是女人用，在这间卧房里看不见男人存在过的痕迹。

绿斟一盏端给如意，轻声问：“您昨夜歇在何？今早可用饭了？去厨房给您端一碗蒸可好？”

“我吃过了。”如意没回答歇在何的问题，担心她们主仆俩会嫌明铺晦气，她朝床榻的方向瞥一，试探着问：“府里有几位主？陈夫人在府里可受掣肘？”

“你识字？”床榻里面传一声音，“‘掣肘’一词可不会现在一般人中。”

“略识。”如意直接把目光投向晃动的床帘，问：“你有没有遇到难事？有没有用得上我帮忙的？虽然我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人商量总好过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没有。”陈飞雁回答，老都将亡妻留下的四个儿女三个都留在平城，只带了一个儿来洛，儿随军征，留下妻儿在家，其妻是鲜卑人，与她合不来，二人住在一府如两家人，谁也不搭理谁，井不犯河。除了这个正经的儿媳妇，府里余下的都是老都将的妾室，不论是汉女还是鲜卑人、胡人，都不如她，没人敢来她面前耀武扬威地找事。

“你怎么会认识字？”陈飞雁好奇。

在这有权势的人面前，如意不敢说是神仙托梦相授，解释说是北邙山上的守陵人指着碑文教她的。

话说完，孩也吃睡着了，如意把孩放回胡床上，穿好衣服起说：“要是没事，我这就走了。”

陈飞雁“嗯”一声，自己的事到底不光彩，她羞于多一个知情人，于是嘱咐：“别再来了。”

如意脚步一顿，她压下不痛快的情绪，冷静地回味一遍对方话里的情绪，她断定哪怕老都将死了，楼仪跟陈飞雁也不会有结果，他八成只是陈飞雁手里的一把刀。至于二人偷情生下的孩……她突然拿不准陈飞雁自己喂养孩是对孩有情，还是为了避免边多一双睛带来的麻烦。

“嗯，不会来了。”如意淡定地接话，她解释：“楼仪托我过来一趟，应该是赌万一孩长相随父，你会心留他一命，借夭亡送府，我上门或许可以带走他。我此次上门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没有其他想法。”

说罢，如意打开卧房门大步走了去，依照来时的路走都将府。

后门的门板在她后关上，如意甩了甩，把这个事从脑里甩去。她离开民巷前往西城门，城没看见楼照，她沿着城墙往东城门去，半二人汇合后，立启程往回走。

“二兄让你去都将府什么？”楼照又问，他斜睨她，“这回可不能说不清楚了吧？”

“还真不清楚，我不仅没见到府里的主，连都将府都没能踏去。”如意截取前半段事情的经过叙述。

楼照皱眉，他直勾勾地盯她几，信了。他心里不太痛快，忿忿：“以后楼仪再托你替他办什么事，你不要答应，尤其是跟都将府有关的。他真是越混越糊涂，他是楼都将的曲，又不是都将府的主人，凭他一句话，我们就能踏都将府的门？白白让你送上门受辱，真是个臭人。等着吧，等他回来，我一定让大兄教训他。”

如意的心情好多了，她夸：“对，最该骂的是你二兄，是他糊涂，你不一样，你最明理。”

楼照抿嘴一乐，他斗志昂扬地说：“也就是我生晚了，我要是早生几年，这个家里我是响当当的大兄，他俩都要听我的。”

如意笑两声，她挪到楼照背后坐着，借他挡着风，她解开装糕饼的油纸包吃糕饱腹。

夫妻二人临近午时才离开洛城，夜降临时，离家的距离还有十里左右，二人没在寒风四起的路上过夜，选择披着夜赶路。临近时时，车抵达大坡村，引得全村的狗吠叫。

傅圆听到动静披衣起床，来到前院看大黄贴在门上摇尾，他立打开大门走去，车这时也停在门了。

“怎么这个时候赶回来了？走的夜路啊？你俩真是胆了。”傅圆一连声唠叨，“你俩快门，去灶房烧火烤一会儿，我来喂，车上的东西我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