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傅冬妹窥着她的反应，问：“知？你们知就好，我多担心了。”

如意解释不了，只能：“楼征已经死了，我大嫂还年轻，她又不打算再嫁，收个男人被窝也说得过去。”

“你公婆没意见？”傅冬妹暗叹鲜卑人就是豪放。

如意继续，“毕竟他们自己的女儿守寡后也找了男人生孩，是能谅我大嫂的。”

“阿明十五岁了。”傅冬妹突然来一句，引得如意侧目。

傅冬妹装作无事般地笑了笑，她嘴开开合合却没发一声音，几经挣扎后，她攥着手说：“楼月明这日过得舒服的，跟自个儿的耶娘兄弟住一起，在这个家不是外人，招来的男人不敢冲她发脾气，名义上的婆家人更不敢跟她大声说话。”

如意，她睛发亮地盯着傅冬妹。

“这一上还是鲜卑人聪明，养羊是母的金贵，只要有母羊，随便寻个壮的公羊，家里就不会缺羊羔。”傅冬妹搓了搓耳朵，她咬着牙说自己的想法：“我要是把羊馎饦生意起来了，以后就把你两个外甥女留家里，去别人家活不如自家的活儿，至少我跟你大姊夫不会欺负她们。她们也能长到三四十岁才接下养家的担，一二十岁的孩要学着撑起一个家太难了。”

如意赞同，她从另一个角度表以支持：“过些年北魏要是亡了，我们逃难的时候能把膝下的孩都带上。如果女儿嫁去了，到时候她有了有了孙，她要先说服一家人跟我们一起走，如果婆家人不愿意，她很大可能不会舍弃孙跟我们离开。”

“对！你说得对！我都没考虑过这个事。可北魏要是亡了，我们又能往哪儿逃？”傅冬妹面难，她心惊地问：“如意，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好不容易太平下来，北魏怎么会亡？”

“没有，我只是这么一说，毕竟我们都是经历过世的，我难免会多想一。”如意否认，至于往哪儿逃，哪个政权能延续均田制，她就带着家人往哪儿逃。她记不清北魏之后的历史，但模糊记得均田制延续到了唐朝，这说明能沿用这一政策的掌权者是成王败寇里的王，跟着胜方走，小老百姓能活得更好。

傅冬妹放松下来，她开问：“如果我们家的关系简单，你当初是不是会考虑不嫁人只生孩？”

如意，不过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不再去回想另一条路，她打听老木匠的压面卖得如何。

“他要价太了，一架压面要一匹绢，不生意的人谁会买？寻常百姓家用不起这东西。就我知的，大坡村买了两架，一个是你大兄二姊还有你二姊的婆家他们几家合伙买了一架，另一架是村里的其他人合伙买的。”傅冬妹说，“平河屯好像买了一架，伍林村买了两架还是三架，我去找老木匠的时候，听说他们打算运去城里卖。”

第163章 老万相托

傅冬妹在如意这儿借了一匹绢，拿去老木匠家里买到一架压面，老木匠看在如意的面上，还送了她两个板凳。

送傅冬妹回家的这天，又是月亮还挂在天上，楼照和楼征就各驾一辆车载着她和两车的东西发了。

动早，来得及在当天赶回来，兄弟俩把人送到匆匆吃了顿午饭，喂饱后，二人立驾车往回赶。

车驶村，老万大步追了来，楼照和楼征闻声勒停车。

“我在家门看见一金发，想着就是你。今天过来的？怎么就要走了？不在这儿住一夜？跟我拐回去吧，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去宰羊。”追上车，老万放慢步，开吐一大串鲜卑话。

楼照摆手，同样用鲜卑话说：“下次吧，我媳妇在坐月，不了门，我夜里得照顾她。”

“我听你婶说了，她说你女儿跟你长得一样，可好看了。”老万瞅着楼照，这小真走运，能的媳妇给他生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女儿。

谈起傅牡丹，楼照就止不住地笑，他志得意满地说：“她比我长得好看。”

“改天再闲聊吧，多耽误一会儿就晚到家一会儿，我们要是回去太晚，家里人都要提着心等着。”楼征提醒楼照。

楼照回过神，说：“老万，我下次跟如意一起过来的时候再去你家吃饭，今天就算了，我们走了啊。”

老万瞥楼征一，他听他老妻提起过楼家养了个男仆，可依他看，这人恐怕不是仆，哪个仆敢这么跟主说话。

“走了啊，你得空去我家。”楼照开唤回老万的思绪，老万想起他是有正事要说的，他抬跨上车，说：“我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我们边走边说，说完了我再下车走回来。天冷了，羊羊都值钱了，我得在家守着羊群，没空去你家找你。”

楼照挥一空鞭，车行驶起来，他思索着问：“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盖房。”老万想把他们现在住的房推倒再盖，一来是这几间土房盖的有六七年了，墙一摸就掉渣；再一个就是六七年前盖房的时候没考虑到两地气候的不同，房照着北方的房型盖，为了屋里和房盖得低矮，导致一到夏天，卧房比灶房还。

“你罗婶回来说你们在卧房里盘了火炕，烧一个时辰的火，屋里和得能穿单衣，下雪天都不会冷，解决了房梁不聚气的问题。我想着也盖几间大屋，卧房里盘上火炕，冬天和，夏天凉快。”老万说，“我想请你们来帮我盖房，我信不过大东乡的人，担心他们使坏，睡在屋里的时候会担心房塌了把我们一家人砸死在里面。”

楼照清楚他不能拒绝，他们一家欠老万一个大人情，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说：“我回去跟如意和我阿耶商量商量，你也跟我大姊商量商量，让她决定什么时候动工。”

楼照相信傅冬妹定下的时间肯定会考虑到他家的情况，也会考虑到老万家建新房期间一家人落脚何的问题。

“好，我跟她商定好就托赵大亮去给你们递消息。”老万示意楼照勒停车，车停下，他了下去，补充说：“我不让你们白白帮忙，五只大羊不用还了。”

楼照摆手拒绝，他家盖房的时候，傅曹刘几家人来帮忙，别说没有报酬，有时候甚至不在他家吃饭。

“不要工钱，工钱抵饭钱，到时候宰羊给我们吃就行了。”楼照自行拿主意，“走了啊。”

老万跟了几步，看车走远，他停下脚步往回走。

楼征回看一，确定老万听不到他这边的说话声，开问：“小羊，工钱的事你不跟如意商量？”

“如意听我的。”仗着如意不在，楼照大胆地自自擂。

楼征：“……说人话。”

楼照绷不住笑了，“我了解如意，她要是在这儿会跟我说一样的话。你之前不在家不知，老万今年天想搬去我们隔住……咦？他要在大东乡盖新房，这是不打算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