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兄买回来的仆，是替他帮家里活的，叫贺真。”楼月明开，“只是跟大兄长得像，你别认错人了。”

“不是鬼啊？”窦有才大松一气，“不是鬼就好，我还以为是大兄的魂回来了。”

“我在市看到他额上的疤跟我大兄的一模一样，二人量也差不多，我就把他买回来了。”楼仪声佐证。

“这么巧？不仅长得像，伤疤的位置也一模一样？”曹佩玉疑神疑鬼地嘀咕。

“长得不像啊，声音才叫像。”六顺嚷嚷，“贺真，你说句话让我阿娘听听。”

“六顺，你得叫贺伯，我和雀儿都是叫他贺伯。”北忍不住指正。

“叫什么都行。”楼征顺势开。

曹佩玉朝自己脸上轻扇一下，可这一掌压压不下脑里越来越的猜忌，她看向傅如意，勾了勾手指说：“你跟我屋。”

如意佯装淡定，推脱：“家里要宰羊，二姊，你替我跑个，把我二姊夫和兄姊爷娘都叫来吧，晌午在我这儿吃饭。”

曹佩玉转就走，她要把其他人都喊来看看，正好她也要捋一捋糟糟的思绪。

“要喊我阿翁阿婆来吗？”窦有才冷静地主动问。

如意，“都来见见吧，免得日后认错人。”

窦有才就走，走了两步他回看一，跟楼月明对上目光，他勾一笑。

楼月明心里一酥，这贼孙一定是猜到了。

“我去宰羊。”楼父兴地说。

楼仪把冷得嘴发白的北从河里赶上去，“去换衣裳，你等天晴了再来学凫。六顺，你们继续教我。”

“不用怎么教……楼、贺、贺伯，你离我远，你跟北阿耶长得太像了，我害怕。”六顺几经改才没把人喊成‘楼大伯’。

“你不是说他长得不像我大兄吗？”楼仪笑眯眯地问。

“只是长得不像，其他地方都像。”六顺说，他跟贺真拉开距离，蹲在一旁指：“楼二叔，凫很简单的，你想象自己是只鸭，让自己浮在面上，两只在下蹬，两只胳膊在面上划，你就能在里游了。”

“我再试一下。”楼仪说。

绳索握在楼征手上，随着楼仪下牵动了绳索，几个小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绳索来到楼征上。他们心思单纯，压想不到‘假死’这个词，只觉得太神奇了，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羊群那边传来动，在逮羊了，六顺他们在这儿待不住了，楼征趁机说：“你们去看宰羊的吧，我在这儿盯着。雀儿，你跟他们一起去。”

雀儿把人领走，楼征大松一气，他小声嘀咕：“骗得过孩骗不过其他人，我在额上又划一疤也没什么用。”

“就没打算要骗过他们，要不然当初就不会带着疤面了。”如意提醒。

“也对。”楼征，他后知后觉地问：“不会连累你吧？”

“会！”楼照接话，“今天我和如意要是挨揍了，你们都拦着啊。”

如意游走在挨打的边缘还忍不住冒坏心思，她确定她二姊回去肯定不会挨个儿跟人说她见到一个跟楼征特别像的人，所以她大兄他们肯定没有防范心。她打量一圈，指着甬跟楼征说：“我兄姊他们到的时候，你去最外围的墙上站着，脸朝晒场。”

“你要我吓他们？”楼征看她的目的。

如意哈哈一笑，“反正都是要挨打的。”

但楼征不想挨打，又不想违背如意的意愿，也不想背上装鬼吓人的怨言，他琢磨一通，给自己找个理由：“甬上的茅草漏了，我是去补棚的。”

＊

如如意所料，曹佩玉回到大坡村压没跟其他人说她遇到的事，连她男人和她亲兄长都没说，只一个劲促老老少少快快门。

一大家人声势浩大地村，闻声门看情况的人见了，了然地问：“又去如意婆家吃喝汤啊？怎么还拎着和？如意生了？”

“她二伯回来了，喊我们去聚聚。”傅长贵解释，“和拿过去凑两个菜，我们人太多了，一顿要吃掉不少菜。”

“是那个骑的？”

傅长贵。

一行人村，半天上飘起了雨丝，怕下大了淋衣裳，傅长贵驱赶车加快速度，在泥地里行走的人跟着跑起来。

跑得气吁吁睛发的时候，曹佩玉指着墙上站的人影惊呼：“你们快看，那是谁？”

“除了楼仪还能是谁？”刘栋嫌她大惊小怪。

曹佩玉不吭声。

随着距离越拉越近，而墙上的人影却一动不动，傅长贵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个个仰着盯着那影。

“像不像楼征？”曹佩玉趁机吓唬人。

“胡说！大白天哪有鬼？”傅长贵斥一声。

“这天得跟傍晚也没什么不同。”陈芝嘀咕，“我怎么也越看越像楼征？这姿看着不像楼仪，楼仪跟小羊最像，我不会认错。”

话音未落，楼仪从墙一侧走了来，看见他的影，傅长贵他们齐齐停下步，墙上的东西还真是楼征的魂啊？再看向墙上的脏东西，大夏天的，他们通发寒。

“我的天，楼征的魂怎么面了？这还是白天。”傅圆大惊，他了睛，瞪大睛再去看，墙上的人影了下来，跟楼仪一过来了。

“走走走！”刘栋连连后退，他促：“不吃了，这顿羊不吃了，我们快回去。”

曹佩玉断定是傅如意在搞鬼，她心里暗骂这死丫完了，嘴上相当合地提醒：“我们几家的孩都还在楼家，六顺三柳他们来找北去逮鱼，被羊留下来了。”

但怕鬼的本能控制不住，随着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傅长贵他们止不住地后退，关键时候不听话，它和木板车被撂在原地，车上的老人和小孩都逃下车了。

楼仪压下笑意，他招手喊：“来都来了，你们跑什么？”

“你大兄回来了，他就在你后面，恐怕是不兴我们又来吃喝，我们今天先走了。”傅圆大声喊。

“把如意和我们家的孩送来。”傅父索要人质。

楼仪偏过偷笑一声，他回过正经地说：“你们是指他吗？他是我昨天刚买回来的仆，不是我大兄。”

“啥？”傅长贵顿住脚步。

“他说不是他大兄，是他买回来的仆。”傅圆重复。

傅长贵瞪他一，“我听清了。”

“就是楼征啊！那上的疤都一模一样。”刘栋挤了挤睛，看得更清楚了，他脑发，喃喃：“我没看错，他上真有疤。”

傅长贵一改颓势，雄赳赳地快步上前，距离越缩越短，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也对上了对方的睛，只一，他确定这就是楼征。

“这是我新买回来的仆，叫贺真，跟我大兄长得是有像，我就是看中这一才买回来的……”话没说完，楼仪迎来一脚踢，傅长贵扑上去拽着他衣襟揍人，怒骂：“你骗鬼呢？还贺真，叫贺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