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掰一半分给她，她摆手不要，“胡瓜结不少了，再有四五天能敞开肚吃，我晚几天再吃。”

说罢，楼月明几个大步走上台阶，取下墙上挂的长柄油篦在大缸里反复打捞几下，把炼得金黄瘪的油渣捞起来。

如意端着盆过来接油渣，又递上两罐猪油，太多了，仅板油炼的油还不够，要再添。

两罐猪油倒油锅里，油温下降，二人趁机把晾分的坨放油锅里炸。

“朝上。”如意叮嘱，“如果朝下放，会被炸得。”

楼月明认真记下。

“多的放下面，瘦多的码上面。”如意又说。

楼月明继续记下。

两猪剔除猪血、内脏、排骨和骨后，净有一百斤，四五十个坨一一码油锅里，油快漫来了。

“缸还是小了。”楼月明说，“要舀几瓢油装起来吗？”

如意摇，“这个量正好，不能再少了。没事，我把火烧小。”

“那你有事喊我。”楼月明继续去她的活儿。

半个时辰后，如意喊楼月明回来给翻面，此时的坨已经炸成棕红，带的那一面泽金黄，气泡密集，翻动时，勺刮到呲呲响，非常酥脆。

坨翻面后又用中火炸一炷香的时间，中火改为小火，用小火煨近两个时辰，坨方炸熟。

如意用油篦捞一坨五起来，放凉后用刀切开，坨外酥脆，脆而不焦，切开后，内层的看着油汪汪的，但压不油，里的油已经榨，看着还是鲜的。

炸成功了。

如意准备晌午的午饭，昨天的猪血还没动，她切两坨，跟炸熟的一起用大蒜和姜一起炒，炒味再加炖，顺带舀两勺油渣一起炖。

黍米饭蒸熟，如意、楼月明和北、雀儿在家先吃，吃饱后再去地里送饭。

“我去送？”如意问。

楼月明，“你去送，我把锅碗洗了就来和面。”

如意起盛汤盛饭，她嘱咐说：“大姊，今天少和面，个五十碗的量就行了。”

“五十碗？够卖？估计还没到大坡村就卖光了。”楼月明惊诧，“你说错了吧？”

“没有，就五十碗，近几天估计不好卖，毕竟以前买我们馎饦的人都认为是他们让我们发财了。”如意解释。

楼月明“啊”了一声，“那是不是解释清楚就好了？告诉他们我们的羊群是赊来的。”

“是要解释，但他们不一定买账，毕竟不是赊的还是买的，我们的确有一大群羊。”如意回答，她打开橱柜，端拆分的猪，她拿刀切几条而不腻的上脑码在米饭上，说：“我门了啊。”

楼月明去帮她牵驴，车都赶到地里去了，只能用驴送饭。

如意骑上驴，把装饭菜的提篮和瓦罐护在前，“嘚嘚”两声，闲了三个月长得越发健壮的力迈蹄离开。

楼月明想起一个事，她追上去说：“如意，你跟大嫂说让她回来几趟，她不回来喂几回，我一个人喂两个孩有够呛。”

“好。”如意发现万千红比她还有劲，一下地活儿，孩都被抛到脑后了。才割麦的那两天，她还上午和下午各回来一趟，后来发现楼月明的够喂饱两个，她就早上天不亮门，晚上天快黑才回来。

来到麦地里，如意喊佝着腰在麦丛里埋苦的四人来吃饭。

楼照丢下镰刀快步奔向地，如意见了问：“不饿啊？还跑得动。”

“阿娘今天煎了槐，让小莺给我们送了几碗来，我们已经吃过一顿了。”楼照盘坐下，他闻到香味了，忙问：“我们家了什么菜？”

“猪血片汤，还有昨夜炖的猪。”如意把篮里的饭碗端来一一递去，说：“汤在瓦罐里，你们自己舀。”

楼照挟一坨猪嘴里，炖得粘嘴，他睛一亮，挟起一坨喂如意，“一都不腻，是你喜的。”

“我吃过了。”如意在拆猪的时候就尝过了。

吃过了不是吃饱了，楼照听得区别，他探着把递到她嘴边，满意地看她张开嘴接住了。

“好好吃你的，我是吃过饭才过来的。”如意嚼着站起，说：“我去割几镰麦。”

“不用你割，你回来。”楼照反手抱住她的，“我们四个割得不慢，再有五六天就割完了，用不着你动手。”

楼父楼母和万千红也阻止她着肚去弯腰割麦，在他们看来，如意的个虽说不小，也不缺力气，但因着是汉人的缘故，不如他们鲜卑人壮，地里的活不适合她。

如意的被抱住了，楼照不肯松手她动不了，只能又坐回他旁。

楼照摘下上的草帽在她上，又在她肚上摸一下，顿时满足了。

“待会儿上一车麦我拉回去，半下午的时候我要用车卖馎饦。”如意说，“这个猪血片汤的味怎么样？今晚卖馎饦的时候就用这个汤。”

“这里面的片好吃。”楼父说，“多但不腻，越嚼越香。”

“是炸过的，油都炸来了。”如意说，“这是没蒜苗了，要是跟蒜苗一起炒更好吃。”

“卖馎饦的时候谁跟你一起？大姊吗？不太行，家里还有两个要吃的孩。”楼照说，“北和雀儿要放羊，也不能跟你一起，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你去还不如我去，我是熟手。”万千红喜游村叫卖。

“要是换你去，我大姊肯定不甘心待在家里带孩。”楼照说，“就让我去吧，我还会算账，我算账已经很厉害了。”

楼母正要说要不她去，一听这话哑了，在算账方面，她毫无优势。

“你留地里割麦，让你大嫂回去。”楼父发话，“她跟月明一替一天，跟如意去卖馎饦。”

万千红连连，她兴地问：“如意，我什么时候回去？”

“太快落山的时候，影跟人一样长的时候。”如意给明确的指示。

她一开楼照就知自己没戏了，他握着她的膝盖摇了摇，说：“这几天让大嫂和大姊陪你，等麦割完了，我跟你一起门卖馎饦。”

如意觑他两，她很疑惑，“怎么你也想跟车叫卖了？麦割完要收芥菜，我们家还有四十亩芥菜，你忘了？”

楼照苦了脸，他不说话了。

“别理他。”楼父说。

如意笑笑，等饭吃完了，她收拾碗筷的时候悄悄问：“小羊，你也对卖馎饦的生意有兴趣了？”

“只对跟你一起车叫卖有兴趣。”楼照发现如意里装了好多人，人一多，她就看不见他了，等她把目光落在他上是不聪明的法，他自己要寻找机会陪她她喜的事。

如意笑眯眯地“噢”一声，她在他脸上摸一把，说：“真要跟我一起？我要是想让你卖相拉生意呢？”

“那你不是亏了？”楼照大言不惭。

如意开怀大笑，笑过了说：“好好活儿，用得上你陪的时候我喊你。”

楼照扶她骑上驴，说：“地里太，你快回去。车你别心，大嫂回去的时候顺带把车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