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搬走盆里的芥，坐到一旁闷搓洗。

万千红双手僵着保持原动作不动，她看看楼征，见他浑僵不自在，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静静地坐着陪着他。

“以后你和两个孩的衣鞋我来洗。”楼征低声说。

“我们谁有空谁洗。”万千红心中喜，她抬望月，压下心中涌起的酸涩，兴地说：“我的丈夫也会心疼我了。”

楼征一气，手颤了几下，他活着的这二十八年，对得起耶娘对得起兄弟姊妹，唯独对不起他的妻儿，尤其是万千红。

“我一直有空，我来洗。”楼征定地说：“你还需要我什么只说，我很多时候想不到……”

犹豫了几瞬，他补充：“以后我跟小羊学，他是会心疼媳妇的。”

万千红开怀地笑了，她玩笑：“我要想想怎么答谢小羊。”

第119章 披星月的

清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楼照起床开门，听见院外有捶洗衣裳的槌声，他回问：“大王，我们还有脏衣裳要洗吗？”

“没有，你不是都洗完了？”如意跟着走来，“走，去看看早饭还得多久才好，要是时间久，我们去犁一会儿地。”

来到西院的灶房，楼照看见他阿娘、大嫂、大姊都在，而墙外的捶衣声还没停，他睛一转，笑眯眯地问：“我阿耶和我大兄哪个开窍了？”

“你大兄。”万千红很兴，她昨夜过得比新婚那晚都兴，今早气颇不错。她眉飞舞地问：“小羊，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大嫂送你。”

楼照什么都不缺，他用得上的如意都给他了。他摇拒绝，大步门：“我去指指我大兄，他别把衣裳搓烂了。”

如意在万千红边坐下，贺喜：“大嫂，恭喜啊，我大兄的心回来了，回到这个家里了。”

“是，他的心回到这个家里了，睛里装得我们这些人了。”万千红。

楼母脸上浮笑，这日真是一天比一天好啊。

“阿娘，饭还有多久能煮好？”如意问。

“还得一会儿，米刚下锅。”楼母回答。

“我去捡姜。大嫂，你去不去？”如意起。

万千红，“月明，你听着北院的动静，洛估计快醒了。”

“好。”

万千红跟如意一起拎筐拿锹门，门就看见河边一蹲一站的兄弟俩，楼照满脸笑嘻嘻的，楼征闷着不搭理他。

“小羊，跟我们去活儿。”万千红要把人支走，不让他招惹楼征。

“不去，我要教我大兄洗衣裳。”楼照觑楼征一，说：“大嫂，我大兄昨晚还让我给他洗鞋，他的鞋还要我给他洗，你说他得来洗衣刷鞋的事？”

楼征被烦得暴起，楼照就跑，楼征抡着槌追着他打。

楼照一溜烟跑晒场，跑到田地里哈哈大笑。

楼征一次发现他这么讨人厌，他恨恨：“你二兄打你真是打少了。”

“是呀，我二兄打我的时候都是你拦着他的。”楼照故意气他。

楼征气得一气把他撵到二里外，如意和万千红爬到柴垛上看闹，直到这兄弟俩的影看不清了，二人才溜下柴垛。

“我大兄气还大。”如意说。

万千红瞥她一，暗暗笑了，“瞧你心疼的，还护上了。”

如意喊冤，“天地良心，我只是说我的发现，以前哪见过我大兄这一面。”

“以前小羊也不敢在他大兄面前挑衅，都是跟他二兄吵吵闹闹。”万千红看如意一，说：“他现在有靠山了，谁都敢惹。”

作为靠山的傅如意把腰板直了。

姜埋在菜地里，万千红用锹掀开沙土，烈的姜味腾的一下散开，她跟如意相继打个嚏，刚睡醒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捡两筐姜，土坑重新盖上，追二里外的兄弟俩也回来了，两人拉开四五丈的距离，楼征沉着一张黑脸，一看就没得手。

河边的捶衣声又响起，楼照拐来到如意边，他气吁吁地说：“大兄也太凶了，追我的时候跟杀敌一样，吓得我一步不敢停，拼了命地跑。”

如意看他跑得脑门都了汗，笑着说：“我都不敢惹他，你还敢去逗他。”

“不敢了不敢了。”楼照摇。

如意指指万千红，“求大嫂去替你说说情。”

楼照还真拿不准楼征会不会把他堵在家里揍一顿，他面央求看向大嫂。

“你大兄不会再寻你的麻烦。”万千红担保，“只是有一事大嫂也有求于你，洗衣裳刷鞋不用你教你大兄，你是如何照顾如意的你教教他，他想学。”

万千红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过，她小家里的事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楼征说她要是有需要他的事只说，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离了楼征有什么事是她不了的。既然他想补偿她，那就让他自己动脑吧，她不想在这小事上费心。

“好好好。”楼照连声答应，接下这个委托，他一下又抖擞起来了。

楼父清扫完羊圈和猪圈，他推着半车粪过来，路过时一声不吭地瞧楼照一。

楼照立识趣地跟上去帮忙。

万千红离开，如意去桑田里转一圈，见北和雀儿在羊圈里跟小羊羔玩，她心里一滞，这要是玩情了，宰羊的时候两个孩得哭一缸泪。

“喂，你俩起这么早不练字在这儿跟羊玩？”如意问，“过来，我教你们几个字，你俩放羊的时候多练练，我晚上检查。”

北和雀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如意折一桑树枝，她走过去在地上写下三个大字，嘱咐俩兄妹忘记了就回来看看。

“如意，吃饭。”万千红喊，“北呢？雀儿呢？”

“来了。”雀儿应一声，逃似的跑了。

北唉声叹气地跟在如意后往回走，如意装作耳聋，没任何反应。

楼照在晒场上等着，他跟如意一起门，一门一双跟扫地一样到扫一遍，没看见楼征，他松了气。

楼母把饭菜都端上桌，她拍拍雀儿的，问：“一大早怎么就撅着个嘴？谁惹你了？”

“没有。”雀儿摇。

“老大呢？”楼母又问。

“来了。”楼征从门走过来，他看楼照一，随即若无其事地撇开。

楼照当即笑，他大嫂替他摆平了，逃过一劫！

一顿飞狗的早饭结束，北和雀儿去放羊，楼月明留在家里看孩，余者全下地活儿。

犁地、造垄、挖坑埋姜，今日重复昨日的动作，一日复一日，规整的土垄一日比一日多，荒置的田地被打理得整齐。

如此五日过去，三月过完了，傅冬妹跟如意约定的日要到了。如意怕兄姊们忘记，四月初一的傍晚她和楼照驾车过去提醒。

“记得，没敢忘。”曹佩玉正在晚饭，她撇撇嘴，说：“明早早起来，去晚了她又要板着脸念叨。”

“我今晚睡在老宅，爷娘觉少醒得早，我让阿娘明早早喊我。”如意在楼家是经常睡过，就算早起也起不了多早，楼家的人都是觉大的。

“晚上在我这儿吃饭。”曹佩玉说，“对了，我今年的瓜秧有多的，都给你留着了，我让你二姊夫去挖回来，明早带去楼家，让罗婶她们上。”

如意想起来二槐给她带过话，她大嫂也为她多了瓜秧，她拉上楼照驾车去陈芝打理的菜地里挖瓜秧。

跟去年一样，小两挨家挨寻瓜秧，四家给她凑够一百多株，码了一车。

不仅是瓜秧，陈芝还替如意孵了一千条蚕，今晚连同瓜秧一起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