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有好吃的也分给你。”

雀儿听到‘好吃’两个字就满足了。

“雀儿，你去哪儿了？”楼月明喊。

“我阿娘喊我了，我过去了。”雀儿起跑开。

没一会儿，如意也找过来了，她牵着傅莺去木板车上睡觉。

陶釜里炖着羊，小火煨一夜，香得大大小小一二十人一夜醒几遭，天还没亮就饿得睡不着了。

羊撕下来拌在汤里，从家里带来的蒸饼掰碎装碗里，冷饼淋上汤，拌着油滋滋的羊吃上一碗，被夜风得打寒颤的乎起来了。

冬天来了，天亮得晚，吃过早饭，天还是青黑的。

灭掉火坑里的火星，给上辕架，一行人背对着巍峨的城墙，踏上归程。

在车的轱辘声中，吃饱的孩盖着被褥又睡着了，大人们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天光大亮，夜雾散去，路两侧的草丛上，如雪般的薄霜在日光下缓慢地消。

“下霜了，快上冻了。”傅长贵说。

“要九了。”如意接话，“忙忙碌碌的一年要到了。”

第77章 胜新婚

半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回到大坡村。

“小妹，今晚回不回家住？”傅圆问。

“过两天回来。”如意回答。

“过几天要是不变天，我们运萝卜和芜菁城卖，你们还去不去？”傅长贵问。

如意摆手，“我今年只了三亩的萝卜和两亩的芜菁，没有卖的。”

傅长贵，“要是不够吃，去我们地里。”

“好。我们走了啊。”如意说。

一行人分两拨，楼家和窦家赶着车过桥，又在河的尽再次分为两拨。

楼月明从窦家的车上下来，她吩咐说：“过两天我们挖萝卜和芜菁，你要是没事就赶车过来帮忙。”

“好。”窦有才应下。

“我也去帮忙。”阿桑说。

楼月明，她挤上楼家的车，嘱咐：“窦有才，晚上把我家的羊、狗和犊送回来。”

楼照懒得听他们啰嗦，他驾着装有陶缸的车先行一步。

回到家，车上的货全搬下来，如意指挥楼照和楼父把两个大缸搬粮仓，一个缸能装四石面，以后磨的面不愁没地方放了。

“带甑锅的矮炉搬去压面下面，以后压面的时候，边压边煮，煮熟的馎饦捞来直接过凉，免得还往灶房跑。”如意跟楼月明和万千红代，“烧炉的时候用木柴，煮完馎饦用泥把炉封上，搬上车架上装汤的陶釜，如此一来，陶釜里的汤不会变冷凝固。就算冷了，你们路上拾柴也能再煮一。”

“可以去卖了？”万千红兴，好些天没去叫卖了，她总觉得日太闲了。

楼月明的目光落在筐里的羊上，说：“明天就能去，我们有羊了。”

“大姊聪明。”如意笑眯眯地，“明天卖的不再是汤馎饦，而是羊馎饦。这时候还没下雪，农都不会宰羊，羊还要再养一个月长长膘，这意味着村里的人都没羊吃。北和雀儿叫卖的时候记住了，着重喊羊馎饦，大块儿的羊。”

北和雀儿重重。

万千红明白了，农闲的时候卖汤羊油馎饦不好卖，是因为家家都有，一家人炖一只，再煮一盆白面馎饦，是更划算的。

“之前帮我们上梁盖房的几个刘家人还记得吗？记不清也没关系，你们在傅曹两家随便找个人领路，挨家挨各送几碗羊馎饦，羊多舀一勺，给多。不收他们的粮，给的时候记得说多谢他们帮忙上梁，他们会明白你们的意思。”如意嘱咐。

上梁那日她说在搬家或是农闲后置席请帮忙的人吃饭，昨日从洛城来，她就起意用这只羊办几桌席面，但一直到大坡村，她都没能说请客的话。她想用这只羊再换一只羊回来，把碱馎饦的生意再续上，卖到明年耕，买二十只羊羔回来。

“不请客了？”楼照听她的意思。

“请人吃饭不就是请客，只是不在家里请客罢了。”如意说。

“也对。”楼照被说服了，他抱着两个坛问：“坛放灶房吗？”

“把豆豉装起来，一坛放灶房里，余下的都放在酿豆豉的屋里。”如意安排，“你装的时候注意，别把陵村十四人的豆豉也装去了。”

楼照跑个三趟，把三个坛三个罐都搬去了。

一车清空，楼父把木板车推到圈旁放着，他看一圈，问：“还有我的事吗？要是没我的事我就去给驴搭驴棚了。

“去吧，有事再叫你。”如意也不回地说。

楼父叫走北，西院已经没驴棚的位置了，只能往另外的院里搭，考虑到清理粪便方便，择定搭在前大门的东北角，在老大家的院里。再则，北翻年就九岁了，作为牧民的孩，到学蓄养牲畜的时候了。

“把驴牵过来，让它知是你给它搭的窝棚。”楼父指，“牲也是通人的，就是不会说，谁对它好它心里有数。”

北牵着驴跟他阿翁走，问：“我能给它起名字吗？”

“可以，它是来卖力气的，不是卖命的，可以有名字。”楼父说。

“那就叫力吧。”

楼父：……

“还是认过字的呢。”万千红小声嘀咕。

楼月明哈哈笑一声。

“家里的三只起名字了吗？”如意问。

雀儿摇，她兴冲冲地说：“我来取。”

“两大你取，小犊我取，这是你小舅迎娶我的聘礼。”如意也来了兴趣，她思索几瞬，说：“叫聘吧，简单又直白，符合它的份。”

楼月明和万千红对视一，两人异同声地喊：“不愧是认过字的人，好听！”

如意着笑斜她们两，装模作样地斥：“多嘴，你们的活儿。”

“是，大王——”楼月明扯腔拉调地调侃。

万千红大笑声，楼母在灶房里也笑了。

楼照搬着一坛豆豉过来，问：“这么闹？在说什么？”

“在跟你的大王说话。”楼月明继续调侃。

楼照觑大王一，笑盈盈地说：“大王的脸都红了。”

如意剜他一，低问：“雀儿，你想好了吗？给两大取什么名字？”

“啊？”雀儿一直忙着笑，忘记想了，她睛滴溜一转，说：“一个叫，一个叫叶。”

“小犊叫什么？我来取名。”楼照从灶房来，走到如意边问。

“叫聘。”雀儿抢着回答，“我小舅娘取的。”

“下聘的聘？”楼照猜到了，他兴地说：“这个名字好。”

如意得意，她声说：“还是你识货。”

楼照看到她这模样，结动了一下，他揽住她的腰，说：“跟我去装豆豉？”

“等等，把麻袋打开，看里面都有什么。”如意指挥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