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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其他人的神

有如意带,其他人对此一字不谈,平静地吃完这顿晚饭。

“砍刀在哪儿?”如意放下碗筷就问。

“在柴房。”傅父也留意着她的反应呢,他张地问:“要砍刀什么?”

“砍树。”反正不是砍人,如意翻个白,她嘲讽:“这棵柿树惹恼傅家祖宗了,把它砍了。”

傅圆恼红了脸,他嚷嚷:“你还是砍我算了。”

如意不理他,她去柴房找砍刀,找到砍刀递给楼照,“爬上树把枝丫削一削,柿都给摘下来,我们泡脆柿吃,免得长熟了天天掉一地。”

傅圆松了一气。

楼照爬上树,其他人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各忙各的去了,只有傅圆一直站在如意边。

“不去晒场活儿了?”如意偏问。

“……去。”傅圆走了几步,他拐去墙下把碎碗片捡起来。

“三兄,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了。”如意来到傅圆的背后,“你的情绪会影响到一家人,爷娘老了,他们打心底里依赖你,会看你的脸;小嫂有不了重活,她也看你脸,更别提两个孩。你心里有个事就挂在脸上,会让一家人都难安,他们怕你不兴,会越发围着你打转。你一旦调度不好,这个家都是忙的,造成你越发烦躁,看谁都不顺心。”

傅圆沉默了一会儿,他长吐一气,说:“妹,你回来住吧。”

第69章 如意大王真

如意叉腰狂笑,“傅老五,你服了吧?以前不服我,觉得我事事压你一,嫌我以小欺大,现在知我的厉害了吧?”

“知了。”傅圆垂丧气地认输,“你是老大,我服了。”

如意浑舒畅,她顿时不嫌累了,轻快地哼起不着调的小曲。

傅圆被她这个嘚瑟的劲儿气笑了,他挠一把,心里一直拗的那气也顺了。傅如意的确厉害,从小到大都厉害,欺压他这个兄长也正常,好歹只是欺压不是看不起。

“我婆家人比你们听话,我不会回来了。”如意笑过了,她劝:“傅老五,知错就改,你早晚能变成跟大兄二兄一样的人,能撑起这个家的。”

“我知。”傅圆清楚如意不可能舍下楼家的一摊回到傅家,他拿着碎碗片往外走,计较:“我就知你更看重大兄和二兄,你个偏心。”

如意略过这句酸话,她追去,说:“我听小莺说过你和我小嫂今年只八亩的麦,你要是觉得累不也行,家里去年的陈粮都还没吃完,一年没收成也饿不着。又不是粮仓见底了,你急个什么劲儿。”

“我又不是败家。”傅圆挥手,“回去吧,别跟了,我心里有数了。”

他的问题不在于田地,在他自,如意最后的一句话醒了他,看谁都不顺心。他一个人包揽了地里一半的农活,凭借劳力当上家里的当家人,幻想得到跟如意一样的待遇,一句话一个动作能压制全家人。但他得不到,他心烦,后来他发现自己甩脸的时候,爷娘和妻会看他的脸行事,甚至围着他打转。他尝到甜,越发变本加厉,最后家里家外失衡,老老少少都忙得团团转,地里的农活儿也没多少展,这显得他很无能,所以在今晚如意询问的时候他抗拒回答。

傅圆越走越快,越想越脸红。倏的,他停下脚抬起手,狠了狠心,他扇自己一嘴

“叫你逞。”他自己骂自己。

“叫你糟践人。”他又给自己一掌,自己变成什么烂肚的人了。

两嘴打在脸上,傅圆彻底舒坦了,想起傅如意嘚瑟的狗样,他哼了哼,“好了,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敢跟傅如意犟嘴了。”

突闻一脚步声,傅圆扭去看,什么都没看见,他回过神快步去晒场,今天碾的豆扬一扬装起来,连夜再铺一场,明天晒一天,后天就又能碾了。

傅圆的人影消失后,傅长贵从屋后的草垛后面走来,他只是路过这儿想起来前几天有母在这儿咯哒叫,绕过来看看有没有,哪想到能撞上傅老五自扇嘴

“大晚上不睡觉在什么?”傅长贵踏老宅的大门,“摘柿不白天摘?晚上看得见?”

“白天没时间。大兄,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如意问。

“老五呢?”傅长贵故意问,他很好奇傅老幺怎么把不服这个不服那个的傅老五治成那个样

“去晒场了,刚走没一会儿。”如意回答。

傅母从灶房里走来,问:“有啥事?”

“没事。”傅长贵看她们母女俩的反应不像吵架了,他犹豫了几瞬,于长兄的份,没有揭穿傅老五自扇嘴的事。他寻个托词离开:“我去晒场给他帮忙,你们洗洗早睡。”

“阿娘,你去睡吧。”如意说。

“你俩也早睡,柿不摘也罢,掉了有啄着吃,不糟蹋。至于你三兄,别他,他就是发邪火。这棵柿树年年往下掉柿,他又不是才踩一回,看把他厉害的。”傅母背后念叨人。

“你也知嘛,怎么不去他跟前念叨?你早骂他几回,他早老实了。”如意指责,“你怕他什么?有我们兄妹几个在,他能什么?都惯着,惯得你们看他的脸。”

“我怕他什么,是心疼他,早上天不亮门,更半夜才回来。”傅母解释。

“对对对,心疼得围着他打转,一个个累得直不起腰。你跟我阿爷多大岁数了?忙着地里的活儿还持一天三顿饭,受得了?你俩去地里又能帮多少忙?傅圆他忙不过来就少,又不是要饿死了?粮仓里的陈粮留着不吃长虫?”如意来气,“从明天起,你只家里的活儿,喂喂饭,我阿爷也是,多牵着碾场。就是你俩瞎掺和,让傅圆分不清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让他一个人去,累得不动了去朝兄弟姊妹开,我就没见过不跟兄弟姊妹求助要把老父老母累死的。”

“他不是心疼你们也都忙得不得了。”傅母叹气。

“哦,心疼我们不心疼你们。”如意淡淡地来一句。

傅母:……

她顿时说不话了。

“睡去吧。”如意了声音。

傅母不犟了,听话地走了。

楼照骑在树上低瞧着,如意大王真厉害呀。

如意抬起,楼照一个激灵,忙举起砍刀砍挂满柿的树枝。

“你走远,别砸着你了。”他提醒。

如意退几步,问:“你吃过脆柿吗?”

“没有。”

“脆柿比熟透的柿好吃,脆甜脆甜的,我喜吃脆柿。这一树有上百个柿,泡好后我们拿回去一半。”如意的思绪已经飞到柿上了,往年泡脆柿是她老娘的,今年她老人家忙得团团转,哪顾得上摘柿泡柿



另一,傅长贵来到晒场,傅圆跟傅父都在,他的本就沉默,跟这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沉默地帮他们扬豆铺豆场。

等忙活完了,傅长贵说:“老五,你忙不过来就开,你开了我们都能腾一天半天给你帮忙。你要是不开,谁都不会主动踩上你的地,也不会有时间。”

“我怕耽误你们的事。”傅圆实话实说,“我知你们都忙。”

傅长贵恨他不开窍,他跟如意是一个爷娘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兄弟姊妹间越怕麻烦越生疏。

“再忙也能一顿饭的时间,你喊一声,我们几家赶车过去给你拉一趟,抵得上你哼哧哼哧忙半天。你让弟妹和两个老的在家几家的饭,我们早上早起一个时辰去你地里多割几镰刀,抵得上他们老老小小割七八天的。”傅长贵指,他忍不住骂:“你是吃忘狗屎了?如意没嫁的时候,她不就是这样的?”

“我知了。”傅圆羞红了脸。

傅父默默听着不敢吭声。

傅长贵刮这父俩一,转走了。

傅圆“唉”一声,“我不如如意太多。”

“嗯。”傅父实诚地

傅圆:……

“回吧。”傅父困了。

不如麦金贵,夜里不用睡在晒场守夜。

俩回到家,家里的人都睡下了,前院没一个人,但地上落了一地稀烂的柿。傅圆没敢让这倒霉的烂柿在地上过夜,他将功赎罪,把柿扫起来倒去院外的粪堆上才回屋睡觉。

“回来了?”林娟醒了。

“吵醒你了?我这就躺好了,你快睡吧。”

林娟察觉到他声音的变化,她翻个翘起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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