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激动红了，我大兄怎么这么好！大兄，有你这句话，我这辈给你当小狗都行。”

“胡说八，你是狗我是什么？”傅长贵被捧得飘飘仙，脸上都笑褶了。

“你给她当狗。”曹佩玉见不得他这么得意，忍不住刺一句。

傅长贵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如意悄悄退一步，她双手合十拜了拜，求她二姊嘴上饶人。

曹佩玉哼一声，没再吭声。

如意又去大兄面前说一箩筐的好话，把人哄兴了，又忙去哄二姊，谢二兄，夸三兄，最后依次谢大嫂、二嫂、小嫂和二姊夫，忙活了一路，到家嘴都没停过。

“怎么样？”傅母打听情况。

“把王家砸了稀烂，人也打了，我们带去的人没见一滴血，全赢。”如意灶房，她翻箱倒柜找一圈，没找到合心意的材。

“你要什么？”傅母问，“女婿没回来？”

“没有，他放心不下家里，今晚住平河屯。我本来也想留下的，但我二兄不放心，把我拽走了。”如意摸着下盯着橱柜里的猪油，“我让我大姑从王家逮走了六只，明天逮两只过来给我大嫂，今天赵里长的饭，她和我大兄酒又，得还上。如何答谢其他人？炸一筐粘米糕？黍米没泡，小豆也没泡，要等明天才能炸好送去。炸膏环吧，这会儿天还早，我炸好了连夜送去，他们明早就能当早饭吃。”

“膏环能放四五天不坏，炸膏环好。”傅母赞同，“正好要割麦了，早晚归的，一顿饭抵不了半天饥，半晌午半下午的时候饿了，吃两块儿膏环能半顿饭。”

“对噢！”如意立端盆舀面，“我多炸，自家多留，一早一晚可以当饼吃，免得你在饭上费力气。”

林娟在外面给女儿讲完平河屯的闹，她走到灶房外探看，“舀这么多面？要什么？”

“炸膏环。”如意回答，她嘴甜地说：“今天兄长和嫂嫂们为我和大人气可费了不少力气，我要个油大的给你们补补。”

林娟笑了，“你肚里哄人的话还没掏尽？”

“什么哄人的话？我这都是肺腑之言，是了十足十的真心实意。”如意委屈。

林娟笑声，“看来哄人的话的确还没见底。”

如意嗔她一。

林娟起袖，“我洗个手来给你帮忙。”

“那我再舀一盆面，我俩一起和。”如意说。

“你俩和面的功夫，我来煮一釜稀粥，晚上喊老大老二老四家都过来吃。”傅母说。

“行。”如意端着面盆走到门，说：“阿爷，你去我大兄、二兄和二姊家一趟，跟他们说晚上过来吃饭，我今晚要炸膏环。”

傅父懒得动，他使唤小孙女去跑：“小莺，你去传话。”

傅莺答应得脆，“哎，我这就去。”

“把你姑的原话带过去，她心疼她兄嫂姊姊和姊夫为她气费力了，要个油大的给他们补补。”林娟要让其他人也听听傅如意哄人的话。

“好嘞。”傅莺跑了。

林娟手灶房，“我突然想起来，要炸这么多膏环，猪油还够用吗？”

如意把存猪油的罐都搬来，自她接生意写碑文赚油和粮后，她家一年到就没缺过油，不养猪都不缺猪油吃。不仅不缺猪油，甚至不缺油罐，她兄姊家装油的罐都是从她手里拿走的。

五个油罐都从橱柜里搬来，三个见底了，还有两个油罐是满的，如意回话：“还有十二三斤猪油，足够了。”

“还不少，那往面里添两勺，和了猪油的膏环炸来更脆。”林娟喜吃油味大的。

面里添了猪油，还要浇上蜂，傅家也不缺，如意每年都会用蜡烛换上百斤的巢回来，对外的幌是声称用来制蜡，从而在明面上提成本和增加方的难度，打击一分人效仿他们用乌桕籽制蜡的心思。

拌上蜂不算，如意还把去年熬的麦芽糖拿来和和面，要把膏环得甜滋滋的。

“又要到你熬麦芽糖的时候了。”林娟说。

“不一定有时间，我今年还要回婆家割麦。”如意不确定今年还有没有闲心熬糖。

“我要是有空，我去晒场麦苗。”傅母说。

麦割回来要铺在晒场上碾晒，这个过程中避免不了有麦粒卡在土里，或是混在麦渣里筛不来。麦粒遗落在晒场上，有土育，再落一场大雨，雨停后晴个两三天，晒场上就长了一指长的麦芽。十几年前，均田令连个胚芽还没有的时候，傅家地少，孩又多，粮缺，本不可能拿麦让你发苗熬糖。如意为了给侄甥们甜嘴的，每年收了麦后的第一场雨落下，晒场变得青绿了，她就拿着铲去晒场上剜麦芽回来熬糖。

如今不缺粮了，如意还是年年去晒场上挖麦苗，总觉得这样熬来的糖才是记忆里的味，更甜更香。

面和好，粥也煮好了，傅母喊傅圆把饭釜端去，灶上换上阔釜，两罐猪油倒去。

面搓成筷细的条，两一起掐成个圆环丢油锅，几瞬的功夫，郁的香味在灶房里爆开了。面和经猪油一炸，油的荤香、面的麦香、的甜香，三者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

膏环炸至金黄捞，第一放灶台上敬灶神，从第二到第二十都了自家人的肚。

“楼照今晚没有福。”如意还惦记着她的大人。

“你明天给他送去。”傅母说。

“阿娘，这还要你说？”林娟笑。

“对，我从和面的时候就想着要多炸一盆给我婆家送去。”如意笑眯眯的。

筐里泽金黄的膏环越堆越，灶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傅圆拿四蜡烛来引燃照明，说：“小妹，楼家拿来的布匹还在堂屋里，你明天给捎过去。”

“好，知了。”如意往外看一，说：“三兄，你来替我一会儿，趁天还没黑，我把先炸的这些给我二姊夫的兄弟们送去。他们今天虽说没动手帮忙，但跟我们站一起给我们仗势了。”

“我小妹事真周到。”傅圆看她两手都忙着，肯定是反抗不了的，他趁机在她多摸两把，嘴上慈祥地说：“来，三兄帮你分摊活儿。”

如意踩他一脚，拎着筐门了。

门没走多远，遇到西边的邻居牵回来，他凑近问：“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你家又好吃的了？呦！炸的膏环啊。你家过年了？”

“这不是刘家的几个兄长今天仗义地来给我们兄妹几个帮忙，我去送谢礼。”如意换个手拎筐，跟他拉开距离。

“我今天也去了，你是不是也得给我送？”男人厚着脸索要。

“你得给我送，毕竟你跟过去看到闹了。”如意笑着摇，“下次啊，这次没准备多的。”

“我是看你们用不上我帮忙才没动手。”男人辩解一句。

如意没再理会，她拖着一路的香气来到刘家人聚居的村，在狗的吠叫声中挨家叫门，在对方惊讶又满意的笑声中，把半筐膏环送完了。

踩着月回到家，兄姊侄甥们都到了，挂果的柿树下，蜡烛闪着莹莹光辉，碗里的稀粥结了层粥，金黄的膏环冒着气，祖孙三代或站或坐围了两三圈。

“老幺，我听说你今天当着赵里长的面说等秋收结束就回楼家住，假的吧？”曹佩玉嚼着膏环问，“还要把楼家的宅地挪到北邙山西南山脚下？你糊涂了？你要是搬走了离我们可就远了。多拿东西打打，让楼家搬到大坡村住。”

“没糊涂，这个决定是我考虑了一中午才定下的。”如意说，“楼家缺少壮劳力，活儿也不通，对纺线织布更是一窍不通，若以地为生，估计只能勉温饱。他们若搬来大坡村，我的兄姊们为了我得年复一年地帮衬。你们会老啊，孩会成家啊，你们要帮衬自己的孩啊，我不想让你们为难叹气。他们搬去山脚下，人烟少，挨着自己的地住，还靠着山，可以捡起老本行养羊，养再多的羊都不会跟邻居发生矛盾。”

曹佩玉嗓一哽，她回炫耀：“瞧我们老幺多贴心。”

第27章 一家之主

“你每年冬天要住在这儿吧？”曹新话带肯定，“制蜡要从腊月到二月中旬，这三四个月你是要住在老宅的。”

“二兄说得对，我以后是两边住。”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