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以为我们家小挽欠你的？”程云怒目。

谢铭声又摇。

程云被他的反应气笑，半晌：“你还是从那边搬来吧。”

“你在那边一天，你父母就会恨我们小挽一天。”

程云目光咄咄，她直视他，清楚：“谢铭声，你不了主，小挽一看你夹在中间，她就会心疼，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

“所以听我的，没必要，搬回去吧，这样对小挽有什么好？你这样——”

她视线落下，没好气：“你还着戒指，隔三差五跑那去，万一要是......别人看见怎么说？”

“真要替她着想，还不如给她介绍介绍。”

程云挨个：“家里和睦的、没那么大官气的，公婆也好说话的，男方不需要多大的地位，贴心就好，这方面你就照着你的标准找，好的。”

谢铭声觉自己人已经凉了。

车在路边停下。

他没有说话。

程云说的每一句都是正常人应该的。

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他这样纠缠不休，实在说不上有多善良。

但是。

谢铭声无比清楚，他不想要，他不想离婚、不想和姜挽分开，他今早还和她睡在一起，转就听到程云的这番话，他觉得心都要裂开，但他反驳不了一句，他甚至只有的份。

他没有立场，姜挽的境就是他带给她的，当初的承诺，他一个都没到。

他凭什么。

他的沉默得仿佛再也不会开。

话到嘴边闭着都知怎么说，可他就是不说——

他固执透。

非要。

程云见状又是叹气。

她想起那年北京分手回来，冬天里，他跑来找姜挽，就在楼下等，姜启泰说他不知轻重，一情理也不晓得，谢方昆怎么教的？这样等着，邻里怎么看？程云就替他解释，说你也知他年轻，他懂什么，他就是喜小挽，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想赶他走，下去和他说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奚落二十的年轻人？

姜启泰就不说话了。后来还是程云下去，对他说这样不好，你先回去，我和小挽说说，问问她。那个时候，她觉得两个人都很可，一个躲家里闷闷不乐，一个在楼下一筹莫展，电视剧里都这样，难怪人都看。

但现在，程云不会这么觉得了，两个人早就不是二十、剃担一的年纪，成过家、立了业，就该懂事，况且，也应该明白生活里情其实不必占太大的比重。

这一，或许姜挽比他清楚。

程云拧眉思虑，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谢铭声才终于说：“我知了。”

他的声音很低，艰涩至极，像是从石里磨来，鲜血淋漓，他低重复：“我知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