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她面前，仔细看她的面容，然后低亲了亲她的嘴和鼻尖。

姜挽扭，轻声问：“吵醒你了？”

不过，时隔两月，就像预备戒瘾的人重新得到，谢铭声想，他就是舍不得，他就是想要，他不能没有姜挽，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想她在他边，想她的所有。

姜挽轻手轻脚关了灯，只留了她床的一盏夜灯，之后她去浴室洗澡。

来的时候，习惯的，她裹了件浴巾，但想到谢铭声已经睡着，灯也关了，她就和往常一样坐到梳妆台前。

姜挽在客厅和程云说话。

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两个月前，又觉得自己回到了那年暑假，或者，是那年在北京的分手——

问起外公外婆的，程云说都还好，就是离不了人。

使劲埋姜挽的枕，谢铭声脑里不停冒一个念：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之前谢铭声意识到的。

转，姜挽的枕就在边，谢铭声靠过去。

他埋在她的枕里，姿势古怪，灯全开着，他却睡得格外沉。

谢铭声早就醒了。

姜挽注视他宽阔的肩背，没有再说什么。

听到她徐缓的呼，谢铭声动作很轻地转了回来。

他安安稳稳地躺着，双手放在前，只觉岁月静好，又觉得像在梦，离婚后还能这样，真是梦才有。

洗好澡躺床上，时间还早，谢铭声却一都不想动。

他居然有想不通，像个反悔又耍赖的人，明明两个月前，面对姜挽，他想的还是很明白的，他很清楚，他的家对姜挽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人就是这样，只要困难不在前、只要得过且过，就好像能无事发生，一切都能闭上当看不见。

他随着心起伏的膛、他缠压过来的四肢，还有他鼻端沉沉的呼，姜挽睁开，没有动。

很快，她也睡着了。

回到房间，谢铭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他搂她的枕，垂躬下躯埋去很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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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谢铭声那样虚张声势的德，在这个彼此梦境错落的夜晚，重新闭上的姜挽并没有为难自己，她放任自己，伸手去抱他。

姜启泰退休后，夫妻俩就回了宜去照顾外公外婆，江城的房空着，姜启泰说要不租去，但程云舍不得住了那么多年的老房，说空着就空着吧。

她让自己的衣柜给谢铭声，看他一件件摆去，过了会，她终于忍不住提醒：“妈妈不会来看衣柜的。”

换以往，他可不会继续躺在床上，他会过去抱她亲她，问她怎么这么晚下班，顺便恶狠狠地问候电视台的那些“熟人”。姜挽就会捂他的嘴，说自己不想在下班的时候再听到同事的名字。两个人都笑起来。他抱她回到床上，很快就厮磨起来。新婚情，就算家里不如意、工作压力大，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都是十分情的。

这个时候，他又不觉得自己在梦了，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偷，靠近妻的枕都得偷偷摸摸的。

谢铭声心怀鬼胎，瞎话：“保险起见。”

陷睡梦的谢铭声完全就是下意识，姜挽被他牢牢搂住。

回到床上，姜挽又去看谢铭声，发现他还是闭着搂着她的枕，她有想笑，也不知他怎么养成的睡眠习惯，想想就不和他抢了，她躺下来面朝天板，脑里开始思考明天的摊牌。

昏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神，只觉得他瞳极，他凝视她，几秒翻朝向另外一边，咙里发囫囵的一声“没有”。

浴室里，牙刷和杯摆在了姜挽的旁边，谢铭声真是心情舒畅，一度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就是这么过日的，但很快，姜挽拿了巾来，对他说：“这是新的，用完你可以带回去。”

他以为完这些会好，但重新躺回去后，他还是睡不好，只好继续翻看她，最后，他实在没忍住，将凑到她的肩窝，额轻轻磕在她的颈间。

她肌肤的温度带来床笫间熟悉的氛围，谢铭声几乎沉醉。

他的面前曾经现过三条路，但每条路都让他走到了今天。

谢铭声把枕重新推了回来。

姜挽没有回答，她笑着岔开话题：“早睡吧，妈妈。”

他注视她光洁的背影，恍惚都觉得这是在裕景园的一个隆冬夜。

母女聊了一会，程云不放心，又问：“你们也好的吧？搬来是不是好？就是不知那边什么态度，这下我是不敢联系了......”

忽然，一只手捞起她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