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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nuan心自知上(4/4)

这样折磨我?我问大地,为什么要捉我?可是苍天无语,大地无声。娘早就说我是多余的,我是爹娘无意间播下的一粒,他们本就不希望这粒能发芽、开、结果的,然而这粒还是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成长壮大起来了。

村西的塘边,一个女孩面对空旷的田野,声嘶力竭地喊着,谁能告诉我,我这个多余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谁能告诉我?

刺骨的寒风中,传来了阵阵狼一般的嚎叫声…



我是贪生怕死之徒,在塘边,住在天堂中的对我说,平儿,我的乖孙女,天堂又冷又暗又冷清,你千万不要过来,于是我连忙把刚迈天堂门槛的脚收了回来,拖着淋淋的于黎明前回到了家…

家是什么呢?我真的说不清楚。在我的印象里,有时觉很温馨,很亲切,就像劈风斩狼远航归来的人到了避风港,那里四季温,兄弟妹亲如一人,长辈晚辈和睦相;有时觉很肮脏,很冷清,就像酒醉饭饱地走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突然走了一个泛着臭味、风阵阵的垃圾场,那里是展丑恶的绝好舞台,是父母兄弟自相残杀的暴力场。我不能非常明确地表达我的这受,有时候想,要是我是个文学女该多好啊,我会把所有的用小楷写成一本书,我猜那一定可以让那些或或脆弱的读者泪洒书笺。然而我写不来,甚至说不来,其实我也不想说,我喜扬着笑脸把一个少女最能表现的表情献给人看,也许这是一极臻完的自我保护吧。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知,我是一个乖巧的孩,从来不知哭。

当我再一次不满足于“有宿舍住就行”的通讯报员的工作,准备到必须借助四个轱辘的通工、一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回一次家的地方谋职时,遭到了爹娘的烈反对。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换工作,下这份工作是多少人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而我却像丢脏抹布一样地随意丢掉,我只是笑笑,不言语。

声声地喊着让我去死,娘也咬牙切齿地要打死我,但我还是利用工作的便利,千方百计地寻找逃的机会。

那个人——从我脚踝上留下一的疤痕开始,我一直在日记里称这个跟我一母同胞的人为“那个人”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喊他一声二哥,我觉得喊他一声二哥是对至无尚的亲情的亵渎。也许是被爹娘不厌其烦、殷勤招待他一拨一拨女朋友的诚意动,倒是不再对他们磨刀霍霍了,相反对我这个多余人的工作也表现空前的情来,当然,是在爹娘面前!

周末,跟往常一样,帮娘洗完碗,我又逃到了大哥的新房。不久,娘就气呼呼地跟了来,脚跟还未站稳就骂上了,小婢养的闺女,真是不要脸,白养你这么大了,你怎么能丢人现的事儿来?我盯着娘扭曲的脸庞、翕动的嘴,不知她在说什么,她说的好像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好像又与我有密切的关系,要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开骂呢?我喊一声娘,娘说别叫我是娘,我嫌丢人,你说你到底怀上了谁的孩了几次产。

我想再傻的人这次也能听娘发火的原因,更何况我是被全人公认的冰雪聪明的女孩呢?我起来,大喊,娘,你即使再怎么不同意我辞掉目前的工作,也不应该往自己的女儿上泼脏啊。娘说,你在原来的学校书念得好好的,嘛要转学?因为你产了,呆不下去了,所以就转学,是不是?可怜你娘地供你,谁知你却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娘的泪下来了,我的心第一次没有觉到疼。娘继续说,你的好事可以瞒天瞒地瞒得过爹娘,但是瞒不过所有人的睛,要不是跟你二哥同厂的你的同学告诉他,我们到如今还蒙在鼓里呢,你个小婢养的啊,我们全家人的脸让你丢尽了,你快去死吧!娘边嚎啕大哭,边把雨般的掌落在我的上、脊背上。

一直以为娘是最疼我、最懂我的人,没想到一个畜牲的话,她竟信以为真。我木然地站着,任由娘在我的上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幻想彻底破灭了。等娘停下手,我把门拉开,平静地说娘你走吧,我是给你丢脸了,你就权当从没有生过我,今天我彻底跟你坦白了吧,我也不知我在学校里跟多少个男人睡过,到多少医院里过,就是目前,你的女儿肚里还有一个,想知的爹是谁吗?孩的爹是--你--的--宝--贝--二--儿--!满意了吗?娘,你已经得到了全答案,请你离开这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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