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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nuan心自知xia(3/5)

不肯饶恕我!

风吼雪飘,涛声轰鸣,瞬间结成冰凌。我蜷缩在海边,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难我的命运真的会跟她一样吗?

晚上将近七,我辗转找到在这所城市读大学的同学,在听了我一番寻亲不遇钱包被盗无分文狼街的天坠的解释后,他收留了我,一周后,经他同学的同学的父亲介绍,我成了该市电机总厂一名临时工。

师傅是个肤白皙、嘴很薄的中年女人,不知怎的,看到她,我立想起了白脸臣一词,但几天接下来,为自己最初的想法惭愧,师傅不是臣,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

我学徒的第一个月,师傅的工资多了一百多元,她眉开笑,夸我心灵手巧;第二个月,师傅的工资又增加了一百元,她包了一大堆包犒劳我;第三个月,师傅的钱包里又多揣三百多元,她不仅赏我包,还逢人就讲我是她刚收的又懂事又聪明的徒弟。

三个月学徒期满,我终于要自立门跟师傅分家单了。大概我遗传了娘能的基因,虽然一副弱不经风的样,但是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单手提起重约十斤左右的电机壳绝不在话下。现在想来,真的应该好好谢发明计件工资这一计酬方法的人,否则像我这样能的人绝对要被埋没的!

第一天我跟师傅的工作效率旗鼓相当;第二天,我比师傅多装了两台电机;第三天又多装了一台…渐渐的,我发现一向喜说笑的师傅变得不苟言笑了,而且动不动就喜把电机壳在线上摔得山响,有时还要往电机壳上啐几,夹枪带地骂上一通。也难怪师傅有气,她已经伺候这的、冰凉的家伙五六年了,发也是应该的。别说她,就连了百十来天的我,也早就对烟雾缭绕、机轰鸣的工作环境恶痛绝了,但是为了生计,没有办法!

终于盼到发薪的日了,当我从纳手里接过289元钱时,几个月的辛苦早被抛之九宵云外了,我兴冲冲地跑去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师傅,让她也分享我的快乐,不料师傅的脸竟跟刚参加完追悼会似的,肃穆厚重得吓人。不知就里的我,仍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颠地跟在师傅后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后来经一年长的大拨,才知我的计件工资比师傅多了20元钱。原来无形中我成了她最大的竞争对手,怪不得她会有如此反常之举动呢!

以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师傅除了时不时指桑骂槐地发一通外,还经常搞个私自截留什么的——把线上下来的电机壳直接抢到手,然后堆在脚下,自己慢慢“享”用。开始时顾念师徒情份,我就装疯卖傻,任她一个人挥汗如雨,而我却逍遥自在地在线上练着我的书法。后来,在下一工序工友们的怨声载声中,师傅转变战略,脆来个少多报。外行人也许不知,实行计件工资的单位,为了防止份,常常采取平摊的方法,即是假如一工序上的两个人或几个人的工作总量超一天之内总的工作量,就要平摊了。

应该承认,我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三四个月的时间,我在车间里发展了一大批死党,起初他们让我“以其治人之还治其人之”采取跟师傅同样的方法,因此经常现上面拨下来四百台电机,我跟师傅了六百或者七百台的笑话来,直到被车间主任狠狠地批评了一通、罚款而告终。说句心里话,我还是很佩服师傅的,她的一个个对付我的奇招妙想实在令我大开界。佩服归佩服,但时间久了,总有吃苍蝇的觉,尤其是她一一个“南乡茭瓜”地称呼我,心里更是老大不舒服了。虽然一直恪守着君世,利可以不图,礼却不可或缺的古训,每天依然会在师傅上班之前,给她的瓶打好,依然会在她到来之时笑容可掬地问声师傅早。但是,隔三差五,师傅不是找不着她顺手的小扳手,就是不见了她的螺丝刀或者是她的工印。有一次早晨她刚坐下,一条“残疾”了的凳就结结实实地给她来了个下威,而我与几个死党则躲在后面的漆间里笑翻了天。当然,这一切绝非我所为,用死党们的话说,是“杀焉用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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