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用麻烦了，飞机上睡一觉就好。」她转向叶一良，目光尽量平静，「一良，

走吧。」

三人走向登机。叶一良跟在母女俩后，看着黄月蓉努力维持着平稳步伐

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的「不舒服」，有一分，恐怕正随着她

内那个尚未取的、于关闭状态的，随着每一次轻微的震动而隐隐作祟。

而何舒晴的困惑，则像一微小的刺，提醒着他这段关系的隐秘与危险，却也同

时带来一扭曲的兴奋。

飞机划破云层，向着青松城的方向飞去。机舱里灯光昏暗，大分乘客都在

休息。何舒晴很快靠着舷窗睡着了。黄月蓉坐在中间，也闭上了睛，上盖着

毯。叶一良坐在过边，借着阅读灯的微光，看着一本杂志，思绪却飘向了即

将抵达的青松城。度假结束了，但有些事情，似乎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青松城，太守府内，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书房里，紫檀木的书桌后，青松城太守顾怀远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

他五十，国字脸，剑眉鬓，不怒自威，此刻那双锐利的睛正死死盯着面

前一份摊开的账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笃、笃、笃」的声响，在

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他对面下首的是青松城财务科副科长陆成安。陆成安三十来岁，材微

胖，发梳得油光锃亮，此刻却是一副垂丧气的模样，额沁细密的汗珠，

用手帕不住地拭着，神游移，低着不敢直视顾怀远审视的目光。

另一位坐在侧边椅上的，则是青松书院院长何长青。他穿着一藏青的

常服，神沉稳，手中端着一盏茶，轻轻着浮沫，目光在顾怀远和陆成安之间

转，却并未开。

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来。良久，顾怀远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

指，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督察

院的钦差再过不到十日就要抵达青松城。陆成安！你告诉本官，市府这笔烂账，

还有牵涉到书院的那分账目，你理清楚了没有？」

陆成安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手帕差掉在地上，他慌忙弯着腰抬起脑袋，声

音发颤：「太……太守大人，下官……下官实在是尽力了。这些年……历任大

人都有……都有一些……一些开销，就这么一直累积下来，这窟窿……这窟窿实

在太大了……下官尝试了各办法，拆东墙补西墙，可……可这账目之间牵扯太

广，有些陈年旧账，下官实在……实在找不到源去平……」

「借！」顾怀远猛地一拍桌，茶盏都震得了起来，发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踱步到陆成安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找不到源？你掌财务科多

年，那些钱向哪里，你会不知？你若是真不知，这财务科副科长的位置，

你也坐不稳！若是知却推诿搪，哼哼，其心可诛！」

陆成安双一，直接跪了下去：「太守大人明鉴！下官……下官冤枉！下

官确实……确实知一些去向，但那些……那些多是历任大人们默许的，有的甚

至有……有大人您的……您的签字……下官……下官哪敢究啊！」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哭腔。

顾怀远的脸更加难看，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成安，又转

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何长青：「长青，你也看到了。这便是你推荐的人才？连区区

账目都料理不清！」

何长青放下茶盏，缓缓站起，拱手：「怀远兄，息怒。成安虽有疏失，

但此事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寒，也非他一人之过。钦差将至，追究责任事小，如

何应对前危局，才是当务之急。督察院此番巡查，来者不善啊。」

顾怀远一气，压下怒火，转坐回椅上，了

太，语气疲

惫而凝重：「我岂能不知？那巡视钦差乃是梁王陈景渊的人。梁王野心，觊

觎储位已久，这些年与太为难。青松城乃太昔日基之一，若被他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