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朝天一朝臣，文革结束了，邓平来了，王家完了，石家成了F 市的

人，市长姓石，警察局长姓石，就他妈的连计生委任都是石家的媳妇，为了替

你的母亲报仇，我这个小小的军官只好和那些貌岸然的上层军官一起起了走

私贩毒，杀人放火的勾当，可是只有这些罪恶才能让我拥有复仇的力量啊！儿，

我不求你理解，只求你能明白那时候为父的难。当年，你要离开这个家，为父

没有拦你，让你带着证据离家而去，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就此隐退了，剿灭杨

雄集团本应是你的功劳。」

比起父亲对生母那份令他动容的，王宇忽然间对父亲那些年之事释然了，

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走导致父亲多年的基业全崩塌，但今日他才得知，

其实就连这件事也是父亲早已安排好的。

王宇竖起耳朵，坐得离父亲更近了，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平生第一次他

对这个自己的养父产生了儿崇拜父亲般的觉。

「石康和张燕的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至于孙迪傅，说起来可笑极了，先

是他睡了石康的乡下老婆唐莉，石康又和他的老婆张燕搞到了一起，他的儿孙

威看到了这一幕，杀人未遂给关了监狱，还不等我开始复仇，孙迪傅就给气死

了。在孙威那小被放来后，又安排人把他们家的房了。至此，我以为已

经完成了为你母亲报仇的诺言，就借着警方剿灭杨雄制造了假死，从此变成了

另一个人，一位『老先生』。只可惜，斩草不除，终究还是酿成了大祸。过去

两年，你们叫他『变态』也好，叫他余新也好，可在我的里面，他永远都

是那个被大火差烧死的孙威，你看看他的那些事情，残忍，变态，无耻，他

罪该万死，但是不该给法律裁决，更不该由我来裁决，只有你，我的儿有权

决这个恶。」

王文见儿咬牙切齿的样，两手重重在儿的肩膀下拍了一下，然后语重

心长的说：「孙威抢走了你的女人孟璇，孙威毁了你迷恋的石冰兰，所以他必须

得死在你的枪下，但在那之前，你先要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痛不生，这

是你的复仇，也是为父的复仇，唯有复仇，才能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安息，让你的

母亲安息……」

时间已是凌晨十二半，王宇却一困意都没有，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没有

哪个夜晚像今晚一样大彻大悟，今夜他通晓了自己的世与一切苦难的源，他

明白了自己活着的终极目标复仇！王宇信在父亲的计谋与财力力下，自

己不仅能彻底击垮那个恶，还能救自己的亲，让从前的石队长「复活」，

他有这个信心。

「父亲，你放心吧，现在计划如此顺利，咱们一定能让那恶为他的所作所

为付代价的。」

王宇拍拍脯，信誓旦旦的说。王文脸上始终云不散，轻叹了一气，尔

后徐徐说：「你必须知，在与复仇之间，你总是要选择一个的，小宇。你

所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她现在这是那小的一条狗，就在昨天她甚至亲

手杀了她的亲，还割下了亲的房，你她，这使得她成了你的肋，

想要复仇成功，你就必须要放弃对石冰兰那偏执的恋，这才是我今天带你来这

儿的原因。小宇，我不希望你走为父的老路，我希望你把她当成你的敌人而不是

亲人或是人，如果你不到，那到时候就只好为父来替你决石冰兰了。」

知莫若父，王老先生无情的戳破儿的幻想后，闺房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

父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跟谁说话。王宇闭着睛，躺在地毯上沉思着，这可

能是他过的最艰难的选择了。他试着用理智去权衡利弊，可是石冰兰的音容笑

貌总是打断他，他的神快要崩溃了，他是如此的她，以至于为了她沦落到今

天的地步，即便他早已知晓真正的石冰兰已经死了，可也从来没有想过把石冰兰

当成自己的敌人。

王文早知儿会纠结于此，自己挪步离开了这间满是旧事忆的屋，穿过

来时的几门，了卧室，睛睁得斗大，也许他可能又看见瞿卫红了，小霞小

霞的叫个不停。

他的儿王宇在密室内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心神不定，他关了灯，在一片漆

黑中惶惶不安，对王宇来说，这太痛苦，太诛心了，摆在前的这选择题，他

本不来。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倒退到那晚约会之夜，那时他还不知母亲

是谁，也不知「变态」就是余新，他可以像个傻瓜一样被这个世界蒙在鼓

里，以一己之力维护所谓的公理正义，与自己的女神在一起工作，和可的孟璇

构建一个温馨的家……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以往了，诚如父亲所言，他不选择也得选择，鱼

与熊掌不可兼得，无论他自己承认与否，那个自己最敬、最崇拜的石队长早已

消失。他必须面对自己的心，一个有肋的复仇者是不可能战胜自己的，更何

况是自己的敌人。

他想不来这世间除了父亲以外，还有任何人真正关心他。孟璇背叛了他，

石冰兰欺骗了他，当那晚在人间天堂的门看到石冰兰那副贱的模样后，他就

彻底心死了，然后，与他反目多年的父亲把他请上了车，父二人十年未见，无

话可谈。父亲问他为何泪，他只答了三个字「石冰兰」就下了车。

冷静下来后，王宇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给石冰兰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应的却是挂断声。听到「嘟嘟」声的瞬间，他想到了父亲，这个从小到大永远都

不会抛弃自己的男人，他其实一直都知，只是不愿意原谅父亲的所作所为罢了。

于是，电话又拨到了父亲那里，父亲听了他的诉说，答应帮助他对付余新，但条

件条件是事事要照他的指示办，王宇接受了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