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川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气吁吁的谢知礼，语气没什么波澜，“何事。”

此次他们返京途中遭人埋伏，而这正是因行踪被李副消息导致。

“不必。”谢川回忆起在车上匆匆瞥见的那张模糊侧脸，不甚在意，“无需为闲杂人等费心。”

长风看了自家爷，见他没什么表态，默默收下那锦盒。

谢知礼逮着机会，连忙开解释，“二哥，方才那锦盒其实本就是为你寻的香。”

在场的都是有力见的，这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但默契地无人声。

谢家历来便是谁有本事谁掌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若有人不服，大可自立门，但商人明讲究一个利字，没人舍得下谢家这艘大船。

他偷偷暼了一主座上的人，不敢动，心里怒骂这沈灼早不来晚不来，这会送东西来简直是要他的命。

见谢川没有言拒绝，谢知礼心中一喜，将锦盒给站在他后的护卫，“长风，还不快替你家爷收着。”

只有谢川眉未抬，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账册上，声音平静，“不必事事向我通禀。”

他抬起眸，那双眉微微上扬，没有过分凌厉，却带着不容轻慢的威严。

谢川暼了他一，只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便迈步离开了。

早些年，谢家内还对谢川年纪尚轻便掌权有些质疑，但看着谢家在他手中一步步登，这些人都闭上了嘴。

谢家的人不一定都有本事，但一定都很有力见，而这其中最没本事但最有力见的人，非谢知礼莫属。

谢川端起茶盏，茶汤，他不动声地顿了顿，又缓缓将余下的茶汤饮尽，开:“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诸位辛苦了。”

被名的李副顿时僵，不敢直视他的睛，只低声:“是。”

“五年……”谢川很轻地笑了声，声音喜怒难辨，“最近手上的事情先放放，回去陪陪老小吧。”

他方才最后离开大堂，瞧见谢川的茶盏见了底，便猜今日这茶汤合谢川的心意，这才胆敢追上来。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终于松了气，最难熬的时候过去了，接下来便只是例行秉告，唯有谢知礼因为方才锦盒的事依旧糟心。

“无妨。”谢川对自己的伤势心中有数，也不想声张让人看了虚实，“李副那边派人盯着，看他都和什么人接。”

这香是不是特意为谢川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趁机表忠心。

他语气几乎算得上温和，仿佛只是真诚地恤下属，却听得众人皆是脊背发凉。

李副依旧低垂着，沉重：“是，听爷的吩咐。”

见目的达成，谢知礼才笑了笑，十分识趣:“二哥你长途跋涉，我便不打搅你回去歇息了。”

谢知礼:“……”

厅内再度陷了忐忑。

谢川又转了圈扳指，“你跟我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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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不动声，众人便越是焦灼，那滋味如同上悬着一把刀，生怕挨刀的人是自己。

两人回到院中后，跟在谢川后的长风才低声开:“爷，您的伤……”

谢川没有再开，也不再分给他任何神，很快便有侍从走到李副侧，了个“请”的手势。

谢川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神中三分审度、七分沉凛，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其中一人上，缓缓开，“李副，听闻你家中老小皆在渝县。”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谢知礼才赶追上已经先离开的谢川，“二哥留步。”

不多时，谢川终于合上了手中的账册，啪的一声，众人皆屏息候着。

侍从恭敬应了声“是”，便将锦盒递至谢知礼面前，谢知礼只得着接过。

长风应是，便将锦盒放置在桌案上，退下之前又犹豫:“爷，今日长街挡那人，需要查一下吗。”

闻言，李副默了几息，语气说不清的复杂，“回爷，五年了。”

要说那沈灼还真有门，今日这茶便是沈灼献的，还特意叮嘱说什么置凉的茶汤风味最佳，他半信半疑，话听一半，命人上了温茶，哪知谢川喝时那茶恰好凉了，歪打正着。

谢知礼这一，谢川早已司空见惯，无非又是献献殷勤，不过难得今日品了好茶，他便多给了几分耐心。

众人睁睁看着李副被请大厅，而这也代表着他永远都不可能再重新走这里。

情地看向二房的谢知礼，什么时候风不好，偏偏这时候当了鸟。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息。

在场的人都心里门清，那堆在案上的账册不过是摆个样，这一年谢川虽人在外，但大小账目他都心中有数，这刚回来便召集众人，不知是为何。

先是遭人埋伏，又恰好在他们将要赶回谢家时遇见挡的，虽说那人闪开了，但未免也太巧了，很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