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尾音上扬，分明是存心逗对方。

应半雪遥遥想着她那空得不能再空的钱袋，此时正放在铺里由王福着。莫说千两，里就是百两也无……只有五两。

她蹙眉，语气认真：“我现下没钱还你。等日后攒够了钱，再全数归还。”

月怜舟却摇了摇，骨扇合上：“这倒不必。姑娘莫慌，在下全然没有为难姑娘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只是这武林大会，在下也是一回去，觉得新鲜。可一路上山远，也不知会不会遇见什么山贼，碰见什么歹人。若姑娘愿意护我一程……在下也自然不再计较什么雷击木了。”

护他一程，账就一笔购销？

换言之……这一单，她赚了千两？

应半雪睛一亮，脆声问：“果真？”

月怜舟：“果真。”

应半雪闻言，转过来正瞧他。

前人一席月白衣袍，上缀着飞鹤桃。先前瞧着只觉树堆雪，此刻再看，竟又看几分松梢凝、远山轻烟的意味。

总之——怎么瞧怎么顺！

她当即抱拳：“公放心，这护送的差事，包在我上。”

月怜舟回一拱手：“姑娘快。”

两人相谈甚，火堆边坐着的越灵和裴听了个半懂不懂，也不好嘴。

越灵低声问裴：“什么叫雷击木？”

裴遮着嘴，低声回：“大概是木被雷劈了。”

越灵似懂非懂地了。

一行人从正午到现在米未。裴翻了翻随的布包，从里摸几块粮，分给应半雪和越灵：“两位，吃些东西垫垫？”

应半雪和越灵接过，了声谢。

裴看了站在火堆边的月怜舟，心独独不给他似乎不大妥当，毕竟将要一路同行。但青云门师门规矩，不可铺张，他也只带了三日粮。

思来想去，他还是从包里掏一块来，向月怜舟递去。

月怜舟轻轻用手挡了一下，：“多谢这位公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自带了些吃，别的怕吃不惯。”

话音刚落，阎七便端着大锅小盆从车后一跃而下。他重新生起一堆火，放上铁架，将早已腌制好的鱼兽一块块铺上去。

油脂滴在柴火上滋啦作响，鲜香混着焦香轰然炸开，飘火堆边正默默啃粮的三人鼻里。

应半雪、越灵、裴：……

三人低看了看手里的粮，又抬看了看那边正在上撒香料的阎七。

裴尖，认那瓶瓶罐罐中装的不是普通香料，而是南洋的豆蔻与公丁香。辛烈的香料撞上的油脂，翻腾郁的香气，霸地将整片林腌味。

三人一齐咽了咽。

月怜舟像是这时才察觉到三人的目光，笑着偏：“来？”

三人一齐猛烈。

于是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得香甜。阎七蹲在火堆旁，翻翻得大汗淋漓。

裴将一块囫囵嚼了咽下，长舒一气，语气慨：“我在门派里，许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应半雪鼓着腮帮，声音糊地问：“你那吃得这么差？”

在她看来，这与祝老板的包大差不差。

裴觑了她一，“嘿哟”一声：“告诉你吧，青云门的饭堂有一特菜，名为南瓜蒸大。”

越灵睁大了，用手拍向他的肩，语气沉重：“……你活到现在，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