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女侠，这三日……”

应半雪立刻坐直：“赚了多少？”

王福将那半气吐来，讪笑：“亏了。”

应半雪缓缓抬：“你说什么？”

“亏了。”

应半雪指着自己，问：“你是说，我这几日累死累活满城跑，最后还亏了？”

王福咽了咽：“女侠，是这个理。”

应半雪闭上，伸手将酒碗推向周掌柜：“掌柜的。满上。”

周掌柜忍着笑过来打圆场：“女侠，生意嘛，有盈有亏这才正常。”

应半雪接过酒，只觉得心痛得在滴血。

她哭无泪地又饮下一海碗，问：“王福，那亏了多少？”

王福赶：“倒也没有亏太多，女侠，总共也就亏了十二两银！”

应半雪半天没有说话。

她颤巍巍伸手，去够那桌上散着的保单，了几张来一张张地翻。

她看着上边的字，想起自己这三天如何在禹州城满城地蹿，饭也没好好吃，觉也没好好睡。

好累。

就在这时，另一边整理保单的王福忽然“咦”了一声，从最底下一张折起来的宣纸。

“女侠，我好像漏算了一张。”

应半雪接过来一看，上写着：剑险，甲年四月廿四至乙丑年四月廿四，保金二十两。剑若损坏，赔偿两百两。

王福远远瞅着，虽然纸张倒着，但最后几个数字他看得明白。

他的睛一下亮了：“女侠，这个保金是二十两。算上这张，三日下来反倒赚了三两！”

应半雪“嚯”了一声，不自觉勾起角。

剑险，她想起来了，她记得这个人。

穿着洗发白的普通门派衣袍，最下边还破了，可腰上佩的那柄剑却得一尘不染。仿佛每日为它沐浴焚香三遍，再供在床上盖着被睡。

江湖传言，剑修最穷。

可剑修也最剑。

三日前，那剑修就是来保他的剑，保一年不坏。

应半雪喃喃：“剑修……”

先不论剑修的剑有多贵，就他们那般对剑的宝贝程度，这剑也不是轻易会坏的。

但他们会因为担心剑坏，从而给剑买保险，以防万一。

应半雪靠在椅上思考着。

半晌，她向周正平：“掌柜的，我好像知怎么养活我的铺了。”

周正平问：“女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