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晚……就是六年多啊！

她咬着包，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件事需要问。

她重新摸铜板，坐在长条凳上大吃着腾腾的面，最后回了客栈。

老板无奈地笑了：“哎呀，小事。”

祝洪亮问一愣：“下单？你要卖什么东西？”

走到城西的一条岔路，忽然有人喊她：“哟，姑娘。这么巧？”

先前在罗刹殿，杀一个人大约能得五十两报酬。于是她想着，保一个人的命，也得收五十两报酬吧，若是加急就翻倍。

应半雪沉默了一下。

她仰在床上，掰着手算术。一两银，可以买一百碗素面，五百个包，住二十晚这个房间。

第二日，应半雪的影在禹州城里窜。

她这卖的是什么呢？卖的不是件，反倒像一……保护？

祝洪亮想起昨天醉霄阁门的那一幕，想到黑虎帮的人，心里不免发怵。但还是定了定神，回答：“呃……小友

比如，她一回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该去哪里赚钱。

直到她走一家面馆，叫了一碗大面。店家说二十文钱，她摸一枚银锭，却被店家摇着说：“姑娘，这钱太大了，能买五千碗面嘞！”

应半雪虽然看着瘦，手上力气却大得很，手指一推便把银锭推钱框的：“那就当我要买一年的包吧。老板，谢谢你昨天送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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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就像我昨天那样，给人签保单，然后我保护他。”

老板低一看，赶把银往外推：“诶诶，使不得使不得，你这够你买一年的包了。”

保单只签了三天。三日过后，她又能去哪里寻这样合适的买卖？

那么，一百两银，可以买一万碗素面，五万个包，住两千晚这个房间。

老板将手往围裙上了，对应半雪说：“小友，我瞧我们有缘，不妨个朋友。我叫祝洪亮，在这禹州城土生土长几十年，我瞧你初来乍到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

原来……一两银是一千文。

应半雪脚步猛地刹住，上半还因为惯往前晃了下。她回，目光越多人群，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板推着的蒸笼上。

她问祝洪亮：“老板，如果我想让别人来找我下单，应当怎么？”

她翻了个，突然想起一件事。

天还未亮，她便退了房，背着包袱和大刀在城里逛。一路飞丝毫不停，从城东生生地逛到城西。

他卖了这么多年包，南来北往的客人见了不少。这般纯粹的人，属实是一回遇见。

祝洪亮不介意应半雪言语上的冷淡，在他看来，一个初来乍到的姑娘，昨日还穷得吃不起一个包，今天便拿着银来，还记得承诺还他的债，再义气不过了。

她也不知五十两究竟意味着什么，原来……这么经？

她只知五个铜板很珍贵，知一个包两文，知“两”是另一计量，除此之外一窍不通。

应半雪继续盘算着。有了这笔钱，自己随便住豪华的房间也没问题，吃饭也不用吃素面了，直接吃豪华版大面也没有问题。说不定还能自己买个小房，拾掇一个小院，买一张特别大的床，再铺上最松的被，整个人都陷去的那……

应半雪走过去，从兜里摸一颗不知几两的银锭，丢摊上的钱框里：“老板，给我来两个包。你家包真好吃。”

应半雪睛一亮。

应半雪答不上来了。

他用油纸包了两个刚炉的鲜包，应半雪伸手接过，也不怕，站在摊边大地吃了起来。

这表情把老板给逗乐了。老板招招手：“诶，姑娘，遇到就是缘分，来，我请你两个包。”

应半雪，抬手抱拳：“应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