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弈骁也在，脸上倒不见通宵训练的疲惫，神得很，还给他们找机位提不少意见。

这些人确实太辛苦，但她也实在太困，上床翻了个，继续睡过去。

“哎对了，他那意思好像打算在甲板上录，让卢宇提前吃船药，别掉链。”席玟提醒。

“我说错了吗？”贺弈骁发完消息，才抬看他，“不能拍就是不能拍，最后审也会卡掉，不如提效率，早儿拍完。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前年那个北城摄制组离舰后底片的恶事件了？我丑话说在前面，也是为他们好。”

卢宇没辙了，差急得船再发作，适逢吃完早饭的谈斯从舰舱里来：“行了老大，片到时候都要送审的，什么能播什么不能播不是你心的事儿。”

飞机不能拍，舰岛不能拍，雷达导弹炮台不能拍，飞行甲板和各类装置的细节不能拍，机务人员正脸不能拍，总结下来就是这也不能拍，那也不能拍。

“……”

为了保证第二天的状态，钟柚宁睡得很早。

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觉到航母在摇晃，透过密闭的舰舱，仿佛能听见战斗机的音爆。

谈斯还想开，被他凉飕飕的神一盯，顿觉不妙。

贺弈骁态度稍微缓下来些，却没被他们打哈哈糊过去：“所有素材底片和副本都给队，你们不能留。”

钟柚宁气定神闲地等后话。

*

“谈斯。”果然这人秋后算账来了，看一手表，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立正，面思过一小时。”

赵导生怕卢宇受了刺激当场吐甲板上，连忙笑眯眯附和：“是啊贺队，您放一百个心，关键信息一定会打码。如果实在有不能播的镜，我们后期会剪掉，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的。”

清早摄制组集合开了个短会，叮嘱卢宇吃船药预防后，一群人便前往甲板。

钟柚宁：“嗯，回去跟卢宇说一声。”

“那个，你们好好准备，我跟贺队单独聊几句。”为了不影响人家准备工作，谈斯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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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确实都憋得慌，一群离不开网络的现代社会人，一天只能拿两次手机，有手机还不一定有信号，茫茫大海，他们就像在与世隔绝的孤岛。

理是这么个理，但有些话经贺弈骁这张嘴这副德说来，就会让别人觉得是目中无人故意找茬。

学得不太像，反而像拿腔作调的大内总，钟柚宁忍俊不禁：“谁让你想不开的？你就是在船上憋坏了朝大海吼两声也好过去跟他social，找。”

摄制组已经好拍摄前准备，卢宇和另一位摄影师分好各自的机位。

谈斯语重心长：“拍摄工作你又不负责，安心当个工人镜得了，你说你那么多意见，得人电视台同志多尴尬？”

耽误了两天，明天录制麻烦他合了。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贺弈骁从他兜里拿手机，设置完倒计时再回他兜里，扭走了。

席玟清了清嗓，模仿那人在上的语气：“哦，是麻烦。”

到栏杆边，贺弈骁甩开他，回看了叽叽喳喳的那群人，不耐烦地拿手机。

钟柚宁看了时间，凌晨三。

赵导忙不迭：“一定一定。”

尤其是席玟这原本就社的格，在这艘纪律严明的队军舰上，简直毫无发挥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