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秒钟，双手叠在桌面上，微微倾：“一到十二，涉密。”

“……”他看完了？

“第十三条，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

钟柚宁怀疑他没认真看，甚至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提纲内容，找到第十三条——您是怎么平衡队的工作和家责任的？

“其余涉密。”贺弈骁靠回椅背上，凉飕飕看她，“钟记者还有问题吗？”

钟柚宁暗示自己不要生气，耐着：“贺中队长，是这样，这些问题其实也可以不涉密……”

“涉不涉密你说了算？”

“……”钟柚宁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只是想说，可以采取一些笼统的回答。这份提纲其实参考过一些军事纪录片，都是中规中矩的问题，怎么别人就能为了节目效果艺术加工一下，避重就轻，他不能？

“贺队。”易姗实在看不下去，开了，“这是政委批准的宣传任务，合媒工作也是你今天的职责之一。”

“我合了。”贺弈骁指了指秒表，“还有五分十八秒，继续。”

钟柚宁看向秒表，果真是五分十八秒。

他脑里有个秒表吗？看都不看，掐得这么准。

“五分十秒。”

“……”钟柚宁了气。

幸好她不打无准备的仗，在这份提纲之外还有些备选问题，依次向贺弈骁确认能不能问。

三十多个，只存活下来三个。

从会议室来，钟柚宁手心后背都是汗。

“抱歉。”后传来易姗清冷的声音。

钟柚宁停下脚步，回。

易姗停在走廊的影里，叹了气：“贺队最近有个重要培训，忙的，应该又熬夜了，有起床气，不是针对你个人。”

钟柚宁认真看着这个向来冷淡的女军官，从她底看些意，笑了笑：“没关系，刚才谢谢易事帮忙。”

“也没帮上什么忙。”

*

贺弈骁刚夹到盘里的大虾被谈斯抢走。

“什么？不会自己拿？”

谈斯故意把大虾咬了一，放回自己餐盘，再去夹青菜。贺弈骁暗骂他幼稚。

“差不多得了，人小姑娘脸都让你气白了。”谈斯还给他一颗西蓝。

贺弈骁都没抬：“什么小姑娘？”

“哎，少爷是真没心啊。”

谈斯拿腔作调的一句，让他想起上午的访前沟通：“哦，你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