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炉火上正在咕嘟冒泡的汤药，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艳丽的眉。

他伸手从案板上拿起一把剔骨用的窄刀，将刀刃抵在小臂内侧，绽开，血涌来。

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淌下去，一滴一滴落在瓦罐里。

血在翻的药汤中散开，血气弥散。

他垂着，很平静。

刀刃又抵上了另一完好的肤。

“喂血割都没用，你省省吧。郡主又不是茹饮血的野人，你又不是什么神仙，饮血药是邪外用的练功手段，万一你把郡主个好歹来，怎么办？”

“我的血……是有用的。”阙低声说着。

这浑痉挛搐不止，是方展月自娘胎里就带来的病，阙将她照顾的很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作了，可今日不知怎么，又复发了。

“那也不可以给郡主喝，是你想郡主成为每日只想着饮血的女吗？”

什么都不需要思考，面前有一血喝。

无论是轻轻咬下去，还是重重的咬穿血。

他都可以不在乎。

李无双靠在门框上，双臂叉抱在前。

发随意地在脑后束了个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刚跟着宋千金去给孩们传授业解惑，自己也被迫跟着当了学生，读书对她来说是件很烦躁的事情。

如今刚想去厨房找吃的，没想到，阙这个活宝又在搞事。

刀刃悬在腕上。

李无双走来，从他手里把刀拿走了，搁在案板上，噼啪轻响。

看到他还在淌血的伤，李无双从怀里掏一块帕扔给他。

阙端起瓦罐，走到缸边，把里面的药连汤带渣全倒了，药淌泔桶里，沉闷一声响。

他放下瓦罐，转过来，靠在灶台边沿上。

脸苍白，发丝凌，额角有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鬓边，手臂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望着李无双。

一双漉漉的睛正可怜的望向她。

李无双说：“要不，我们去找大夫吧，万一七煌城有什么绝世神医呢？”

阙了，没等血凝住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