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匹和骡站定了，着鼻息，蹄在石板地上扒拉了几下。

镖师们四散开来去查看地形，有人往西边去了，有人往东边绕了一圈，跑回来报告说城东有家客栈开着，门板还齐全，院也大，收拾收拾能住人。

街对面塌了的土墙底下，蹲着六七个小孩，大的八九岁，小的才四五岁，他们正拿石在地上画格房。

一个穿红褂的小女孩得最，辫散了也没在意，两只脚倒腾得飞快，踩得地上的灰扑扑地腾起来。

宋千金从怀里摸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是几块饴糖。

她蹲下，冲那几个孩招了招手。

孩们都看她，互相推搡了几下，红褂小女孩带跑了过来，后几个小的也跟着，哒哒哒地跑过来，围成一圈，地看着她手里的糖。

宋千金把糖一人分了一块，自己也剥了一块嘴里，腮帮鼓起一个包。

她嚼着糖，从夹衣里掏千字文来，展开在膝盖上，指着上几个大字，问："认识这几个字吗？"

孩们着糖，一齐摇。

最大的那个男孩凑过来看了一，说："这字跟我爹写的不一样，他写的比这个大。"

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我娘说识字没用，又不能当饭吃。"

宋千金指着书卷上的字，“这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李无双凑了过来，重剑往地上一拄，脑袋探过去看了一宋千金手里的书卷。

宋千金见她看指着"天地玄黄"，李无双盯着看了一会儿，了，又摇了摇。

"这几个我认识，"她说，"天，地，玄，黄。但是不会写。我小时候卖艺，师父教过几回，后来不教了。他认得字也不多，够写招牌就行了。"

宋千金把千字文合上，在手心里拍了拍，看着街面上那几个已经跑远了的孩的背影。

"这地方遭过瘟疫，人走了大半，剩下来的日过得，顾不上别的。"宋千金说，声音不不低，"等我闲暇下来，一定要带着我的妹们过来，在这里办个学堂，书读多了，能想明白事，想明白了事就能修房、修路、修桥，日才能慢慢好起来。"

李无双嗯了一声，把重剑从地上起来扛回肩上，说："你说得在理。"

这时候车那边有了动静。

帘掀开一角，阙探来，站在车踏板上，先朝四下看了一，然后下来，走到宋千金和李无双跟前，说："宋捕快，无双，镖师们已经去找客栈了，先在这座城里歇下，休整两天再走。"

宋千金了，把千字文回怀里。

李无双往街那看了一，很荒凉的城市，有镖师跑回来喊了一声，“阙先生，我们可以收拾东西去客栈了。”

阙了声好，转走回车边上，掀开车帘，探了半个去。

"郡主，"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要不要在这座城里走走？"

方展月慵懒的声音透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