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猖狂，女人惧怕男人，从此一座城，一个县，一个天下，都不会再有新生的婴儿了。"

"王家姑娘，她会好好活着。我会给她买新衣裳，给她寻一门踏实的营生，等她愿意碰男人了，她也会同一个好人在一起，或者一辈不嫁，一辈任其心意过下去。等她老了，快乐太多了，她不会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因为她本不需要记得一个畜生的名字。"

那样耀的展月，那样不惧言官上书怒骂的展月，少女有一腔血，登临朝堂，意封侯拜相。

如今国朝文人大夫权势鼎盛，皇室也避其锋芒，可展月还是站来，她讨厌文人们的三贞九烈，讨厌给女人的贞洁枷锁，讨厌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

因其份，她不会受太多的阻碍，到底总不会丢了命。

阙有时候在想，他喜的是展月这个人，还是她郡主份所塑造的肆意任，不不顾的烈。

阙注视了很久，他慢慢地脱了外衫，叠好放在床尾的脚踏上，又解中衣，只着一件贴的素白里衣，侧躺了床的外侧。

床不算宽，两个人并排躺着恰好挨在一起。

他侧过来，面朝着方展月，犹豫了一瞬，才伸手臂，轻轻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拢怀里。

她无意识地往源拱了拱，额抵在他，呼在他的肤上，温的，的，一下一下，像小猫细的在舀面。

阙手臂缓缓收，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闭上，腔里的心正砰砰地着。

方展月心里没有殷不换，她连殷不换长什么样都不一定记得清。

她心里有一阙的位置，那就够了。

她这人，永远往前看、永远不回的。

她走过的地方，后的一切便与她无关了。

他不会改变她的，她就是那样的人，就该耀夺目，就该心想事成，就该悬于天的明月。

她若要成婚，他便她的内侍，日日给她梳更衣。

殷不换若容得下他，他便安安分分的。

殷不换若容不下他，睫颤了颤，将那念下去。

他闭上睛，在黑暗中吐一气，额住她松的发，渐渐沉了睡意。

纸灯燃尽了最后一烛油，灭了。

院里只剩月光，从窗纸上透一线，一极细的线将两个人拢在了一起。

李无双坐在窗前的木凳上，她刚用冷过脸，劲装已经换了下来，只穿一件宽松的素中衣。

她写字是有些困难的，想到一些字，不会写，便找新的可替代的字。

她轻轻拍信鸽的脑袋，鸽蹲在窗台上，歪蹭了一下她的指尖，咕咕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