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这本书放在了桌上，和李上河手里的书对立排列。

吴雨说，手中也多了一本书，它是《墨》。

“的确不喜。”

人去楼空，旧阁新主。

“为何呢？”

“怎么啦？”吴雨奇怪她前一刻还喜上眉梢，这一刻突然就垂丧气，走过去跟着一起蹲了下去。

李上河微微垂目，目光落在了黑墨家书册，开：“于谦死了，均衡新旧两位帝王的那堵墙也快塌了。苍穹门的任务已经顺利结束，我们该的应该是等待，而不是在虎边须。唐申…………大当家就是最好的例。”

“我娘来信了。”吴红袖瞥了一吴雨，脑袋靠了过来，手也伸了过来，掐着他的脸说，“都是你害的。”

“有事么，七当家。”

“不是你，我就去那边了啊。”吴红袖甩了甩漉漉的发，微恼地戳了戳吴雨的额：“你得记住你答应我的，要是赢了，不许欺负我娘和弟弟。”

月前还风正劲的于谦因为邯郸一战，被代宗赐了个放外，然后在舟车劳顿中凄苦的死去，无人问津。

连英宗的弟弟都当了好几年的寇，他为什么不能？

而让人费解的是，不是那位足智多谋的董雨如还是红颜玉翡翠，都被他早早的一纸休书给休了，非但保全了命，还跟在了自己的弟弟吴风侧。

她们起，牵着手，看着院落里盛夏清晨的落叶一片接着一片坠池塘，看着大的柳树上爬满了夏蝉，看着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巷外走过匆匆的行人。

“儒，是王。是拘谨，是恪守，是守旧。我不是王，我是寇，喜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喜儒。”

吴雨心里一沉，没有说话，只是了她的脑袋。

二当家周潜龙不知所踪，三当家宋痴，四当家庞筝，五当家朱楷选择自立门，这场仗要是再打下去，谁赢谁输，真的不一定。

他看的一本书叫《儒家》。

叹气，像是真的洗了澡，整个人香的，就是发还没透，无打采的耷拉着。

吴红袖气还没消，脖也跟着缩了缩，抬起白了吴雨一，鼓着面颊，一副小女儿作态。

世变了，变得莫名其妙，在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很多地方，都在发生着变化。

遗憾自然也是有的。比如某个别扭的俏妇人一直都不肯陪着吴雨这般观荷赏夏，比如现在难得的一番温馨画面里却多了其他人的影。

“少当家似乎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什么叫大局为重。”李上河叹了气，意指如今的局势对中原百姓来说荼毒过盛，北方瓦剌，东边倭寇，还有西的游民虎视眈眈。

他抬，对上了从护城河边上慢慢走来的李上河。

李上河轻轻推开了院落的门栏，迈过了那浅浅的槛，连的藏青长袍质地柔，隔绝了下份，他一步一步，不不慢，和吴雨一同走到了院落的凉亭内，隔着一张石桌坐下。

开阔的院门，清澈的微风，中年儒生般的李上河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院落外，隔着一方拱门，满目踌躇。

吴雨不去这些，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明白。就好比他，刚开始只是想着闯一下江湖，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苍穹门唐申之下的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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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隔了十几米的距离问，声音很轻，可夹杂在微风中却十分清楚：“我能来么，少当家”

苍穹门七当家各有所长，唐申喜熬鹰，周潜龙擅长下棋，宋痴痴迷刀法，庞筝于算盘，朱楷演绎戏百态，司明月懂茶，而这李上河却是喜看书。

“可以。”吴雨说，缓缓起，走在了最前。

“七当家也似乎不像是个土匪。”

其实，吴雨一个字都没翻，他想表达的不过是一个态度。

二人对视了一，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吴雨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下后回

遗憾？

百之首便是儒，权分均衡也是儒，安定维稳不思取者也是儒。

“少当家不喜儒，对么？”李上河开门见山，直接了自己的来意，他说话的时候基本没有情绪和表情方面的波动。

吴雨不是很喜，但拦不住其他人喜，包括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喜。

这个理就好比全天下都把一坨屎当成了神明在供奉，你不喜，你算老几？

府苑的院落很大，毕竟是邯郸。

说到苍穹门…………吴雨也是颇为疼。

不是王，就是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