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有推卸责任、冷漠至极的味。

灵砂本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听见任何回答的准备，此刻呼也错了一拍，少焉在对景元痛下毒手的同时，居然还让旁人怀了，甚至是两个！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难怪理智勉回归后的绿芙蓉在幽囚狱能那般有恃无恐……少焉所消化的虫皇遗骸就是这样用的？

绿芙蓉的供词中，少焉似对持明有特殊偏好，可不久前发生在她前的那一幕证明，少焉就是个荤素不忌的混！

持明也好，狐人也罢，只要能满足他的施，通通来者不拒。

而现在，连［怀］这事都现了……他甚至不需要对方的合，显然也不会在意其意愿，只需要他那合了分繁育权柄的，随意施为，便可在他人的躯里下与自己血脉相连的……

这简直、简直就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

“——不你在想什么东西都立刻给我停下！”

丛郁气得不行，齿间磨细碎的咯吱声，满墨发直接炸开，在他后疯狂活动着，完全顾不上组织能满足景元占有的简短说辞，以及不在外面说他们私事的命令。

“我对你们家将军一心一意，哪里还有余裕去在乎别人？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空闲来这些无关要的事，你就这样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很好，胆很大嘛！”

说得太急都忘了呼，他压下本能的抗议：“唆使白来向我谢是否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莫不是嫌司鼎的位置太低了，意图动用化龙妙法，篡夺龙尊传承？好啊，正巧我也备相应条件，这就成全你……”

“丛郁。”

嵌在墙内的设备传一平静的声音，丛郁下意识看去。

“来找我。”

丛郁眯起睛，瞥了一灵砂，转，又对上一个眯眯。

椒丘动了动耳朵，狐人官灵，他早早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还帮着遮掩一二，就怕少焉怒不可遏时，开始无差别攻击。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丛郁顺便也瞪了他一下，气哼哼地转门：“我确实能到你们心中所想，但持明乃是孤繁！”

要不是景元叫他，定要他们好看！

片刻前。

有被惊讶到的景元反复动整封邮件，才过去几天就显怀……不，持明是卵生，从受到产卵再到孵化，周期本就比胎生族长得多，这也符合生定律。

能听来爻光开得很艰难：“景元，那两个新生儿是否为……少焉的嗣？”

这对联盟至关重要。

若是孽，那便尽可能扼杀，不让它们有机会长成什么不该长成的东西；若真为持明的下一代，那便是珍贵的宝，族群未来的希望。

景元沉默片刻：“不是。”

丛郁是在他面前把那两人拆开又拼回去的，全程了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丛郁有意使生灵受，那也该是承接过的他……

他、他不能吧？

正和爻光简单解释一番丛郁对持明的安排，景元角余光发现屏幕中的异常情况，又连忙制止。

这确实是他们误会丛郁了，而丛郁向来最在意这方面的纯粹，不怪如此生气，况且他需要再度确认，才好整理合适的报告。

持明繁衍的苗当可作为公关中重要的一环，端看元帅如何决议。

通讯结束的提示音轻响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景元捂住脸，想到方才脑里跑偏的思绪，便怎么也压不下脸上的度，忍不住一声叹息：“连思维也……”快变成丛郁的形状了。

尖抵住上颚，把后半句话连同不住分的唾一同咽了下去。

开荤之后得到的都是浅尝辄止，看来丛郁太听话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是自己对的掌控力不如他那般绝对？否则他是怎样忍下来的？

等会丛郁就该来了，不想让他发现端倪……

另一边，爻光面前的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均匀的灰，亮得更甚的观自在还在运转，将景元此刻的姿态一丝不苟地呈现在她面前，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在通话前，自行替少焉留下的标记遮掩也就罢了，或许是少焉有其他法可以确认景元是否服从，可之后不甚透的言语赫然昭示一个残忍的事实——景元对少焉对他施加了什么影响都心知肚明！

爻光视线一偏，落在景元自今早起理的公务记录上。

桩桩件件都无可挑剔，经由策士们反复确认，那些措辞与落笔的习惯也与神策将军往日一般无二。

除去面对少焉时，他的一言一行皆无异状。

竟是这样。

没有被蒙蔽和蛊惑，也不是被抹去记忆或篡改知，而是让景元睁睁地看着自各产生的变化，让他真切地受到，被蚕鲸吞后的自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少焉的影不断穿过数个监视屏幕，爻光收回观自在，仅用看他裹挟着怒气推门而。

受赐于帝弓的界足以让景元发现不了她的注视，可这双睛必然瞒不过如今的少焉。

大门轰然关闭，将一切不义的暴行尽数封存于那门扉之后。

看不见，听不着，似乎就可以当从未发生，心安理得地燃那人自愿献的血，令联盟的火炬烧得更胜往昔。

灰烬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会问那火焰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会赞熊熊燃烧的光明与温，惊叹那照亮了整个仙舟的、不可直视的辉煌。

——卦曰：动而乖方，不利有攸往。

被洪猛兽的人正朝着某个方向扑去，“景元，我是清白的！”

早在他快到时，便给自己换了个位置，以防激动的丛郁不慎打翻砚台、污了文牍的景元无奈躺在地上，“我知丛郁待我真心，自是不会怀疑。”

丛郁瞬间松了一气，顺着卸去的力趴了下去，“那些人太坏了，你千万别相信他们说的话！”

就凭司鼎那个难看的表情，他就觉得一定没在想什么好事情，要是说给景元听了，那还得了！

景元推开他的脑袋，直起来，就这么蹭甲胄也不嫌硌得慌，“嗯嗯，我只相信你。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听你解释一番的，例如……”

他弯起睛，笑容明媚如冬日，那笑意并未抵达底，反而在瞳孔凝成一寒光，“那位药王秘传代号成员绿芙蓉，为何敢堂而皇之地声称，腹中胎儿是神使大人的骨血？”

丛郁甚至能从这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听一咬牙切齿来，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若方才只是然小怒了一下，那他现在就是大发雷霆：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衣摆却被勾住，脚步被迫一顿，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景元，我好生气，你不要拦我……”

这怎么是一句简单的“生气”能概括得了的呢？

只是笨不会用更准确的词汇，他明明有满肚的愤懑与委屈，偏偏到了嘴边，只挤来两个的音节。

景元心下一叹，手指自己的嘴角，“若我偏要拦呢？”

丛郁被那目光一看，满的戾气就像被扎了个，呼呼地往外漏，再撑不方才那副凶狠的气势来：“你、你这是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