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景元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这间书房里还有第三个意识存在，不好叫那人听见一般。

话音落下，他再度上角，还残留着光的红被指腹轻轻碾过。

还是有些相似的。

丛郁眨了眨，垂丝海棠的被皱，濡的恍然间再度回到手心。

的枝条乖巧地向两侧收拢，中间足够容纳一个人的空隙。藤蔓的末端轻轻摆动着。

即是期待，也是张。

帮他？

他不知“被帮忙”是什么觉，从来都是他主动索取、主动缠绕、主动将猎拆吃腹。

是要把他刚才对景元的那些事都还回来吗？

可是……

“先生若是不说话，景元可就当是默认了。”

景元俯下，气音轻得像叹息，他伸手覆了上去，掌心下的肤却突然瑟缩起来。

他在抗拒？

虽是敌对的双方，可少焉平时装得可谓是貌岸然，的那些龌龊事也最多通过肢语言动作来暗示几分，连嘲讽的话都说得极少。

如此明显的回避姿态，莫非自己还真猜中了不成？

一反骨在捕捉到拒绝的苗时，反而得更直，在丛郁还没来得及将那瑟缩表现为更明确的拒绝之前，景元手腕发力，连带着几层布料一起拉下。

一平川……嗯？！

以神策为名的将军飞转的思绪被下了暂停键，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带着刺耳嗡鸣的空白。

难怪晨起时故意撩拨都没什么动静，他、他不是不行……是本没有啊！

这么说——自己才是那个未开化的野兽？

景元捂住发的脸颊，只觉自己一世英名将要毁于一旦，被愚的怒气短暂上涌，嘴角却突兀地扯了一下：“丛郁，你的……怎么回事？”

与其胡猜测，不如直接对本人发问。不是自诩诚以待人吗？玩他那么久，就给他这样一个无稽之谈的结果？

这个怪，连求都要摆一副惺惺作态的架势吗！

丛郁微微侧过，尾的红颜更，后的藤蔓互相绞着，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甚至分被极大的力压得断开，有在彻底分离前修复了伤势。

他的无名客朋友没等好就把他放生了，给的参考资料也不全，而且……这事算是个人隐私，也不好找其他人去问吧？

被其他事耽误着耽误着，他人就已经到了罗浮，更没有空闲完善躯的件。

以及……他还想听听景元的意见。

微凉的手握住另一只温的手腕，沿着小腹一路向上，越过空无一的荒原，放在那颗正在扑通扑通着的心脏前，“有这个不就够了吗？”

有受到他的满腔意吗？

等等，心脏好像长歪了一，趁景元发现之前，赶挪回去！

景元垂眸，掌心温，如同承载了月光的绸缎，细腻得不似真人，白皙的肤却突兀地鼓起一块，有什么活着的东西正沿着肌理缓缓游走，带着让人发麻的气息。

那是曾经埋藏于谒寿净土中，如今被血包裹的胃。

那是——贪婪本。

那双猩红的睛像是被燃了，暗的渊中蹿起一簇明亮的火，闪烁着要将他的每一寸骨都腐蚀掉的妄念。

“是啊，有这个就够了。”

就当他瞎，看不见少焉后数用以捕获猎的藤蔓吧。

景元手指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肤上留下一白痕，“但如果变得更加完整，也可以得到更多吧？”

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危险。

好似猎人洒好饵的陷阱，渔夫收网前最后的一拉。

变得完整？

仅凭碰，景元就能知他腹腔里的脏还没填满吗？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原来是要帮他这个！

丛郁完全理解了！

留下白痕的地方缓缓开裂，枝叶如刀刃般撕开膛正中的，贯穿而过，在墨发青年上再度凿下一可见骨的裂，随后，泛着气的腔似某蝶类羽化时裂开的茧，向外翻开，里面不该被光线照见的内里。

扭曲的朱果死死嵌在骨骼隙中，叶片穿于肌之间，每一片都浸着不详的暗红，仿佛在什么。

他的脸上维持着人类的表情，一卡一卡地由怔愣转变为好奇：“你喜什么样的呢？告诉我吧，我都可以随你的心意来生长。”

剖开腔后，失去肋骨保护的肺叶正一张一翕地呼，心脏、肝脏、胃……

景元尽力从模糊的血中辨认着官，上腹完整，下腹却像是被掏空一般，空无一。

半晌，景元啪的一声将凑到他面前的外展腔了回去，边缘如嵌合的积木般严丝合，血丝蠕动着纠缠在一起，翻卷的瞬间恢复如初，连那细小的白痕都消失不见。

恍若时间倒的一幕现在他中，唯有空气中隐约的铁锈味扎破了这层完的幻象。

景元磨着牙，勾住那安放在恶兽脖颈上的圈，“一而再再而三的戏景元，先生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让受刑者选择刑，然后这叫仁慈？

被限制呼后，那双泛起光的睛理所当然地投来问询的视线，没有嘲与心虚，困惑得仿佛真听不懂他说的话是何义一般。

真会装傻啊……少焉！

“少焉。”他破那个禁忌的名字。

没有任何别特征的分通平无瑕，上致的面容，好似要敬献给神明的祭品一般纯净，任谁第一也看不来，这副圣洁的表象下，潜伏着多么堕落的存在。

景元盯着那张要哭不哭的脸，忽然觉得好笑，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装模作样的委屈是要演给谁看？

他弯曲，将膝盖了上去，语气不容置疑：“长来。”

凌与负罪同时袭来，将他的灵魂夹在无间地狱的歧路之间，一侧是刀山，一侧是火海。

他不是在受刑。

他就是刑场本。

丛郁大脑一片空白，生的本能在耳边疯狂发警告。

可这是景元的要求，他应当满足。

血在内奔涌，肌纤维编织成各项脏，景元好像不喜看他的内，所以稍微敷衍一也没关系，但外面的……

他回忆着景元的样，模仿着构造塑形，渐渐有了变化。

“呜……”

新生的位甫一接到空气，便颤颤巍巍地站立，还没等丛郁分辨那奇特的觉究竟是什么，景元的手就覆了上来。

丛郁眶撑到了极限，瞳孔因从未有过的验而剧烈颤抖。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