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骨而直白的——。

丛郁摁在景元丹腑上的手指加重了几分力，内心实在纠结不已。

既想让景元别分神，专心地看着他，又想要景元别有其他动作，就让怀中的意能一直这般持续下去。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第40章 揭过去的第三天

景元捉住前的手，少焉平的指甲在他的挲下逐渐显最原始的锋利形状。

他将指腹摁了下去，尖端陷中，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反问：“你对我的不满意吗？”

后传来预料之中的吞咽声。

岂止满意，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

丛郁收回手，景元真是不知惜自己，待会儿戳血就不好了，“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既然你不愿意，那便就此作罢。”

景元挑眉。

如此轻易地放过了这一茬，后面又有什么在等着他？

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起，他顺着叠向上，少焉言笑晏晏：“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但怎么说也算是一引人的风景名胜。”

引人的可不是风景，而是此地郁得快要成形滴落的生机。

景元无所谓地了。

多记录一些情报总是好的，哪怕他之后真的被迫堕，有幸被十王审问时，或许还能在刑罚之下吐些对仙舟联盟有用的消息。

谒寿净土上蔓延着无边绿意，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这些枝叶通通属于中心的树，除此之外，本该在荫蔽下的生长的杂草连影都看不见，所有的养分都被少焉一人独占。

寿瘟祸祖的无私盲目且轻率，祂的令使却一个比一个利己，用接近神明的权能去猎取、去掠夺，恨不得将整个寰宇的生机吞吃下去，倏忽是这样，少焉也是这样。

“你似乎很喜步离人的风格？”

景元微微侧，底些轻视来，仍情商地没有将贬低的话说。

丛郁看其中义，竭力为自己辩解到：“才没有，那些只是他们扔过来的垃圾，我没来得及埋掉而已！”

他喜的是细腻致的风格好不好！

步离人隔三差五就丢一堆东西，要不是他走不开，早就把这些烦人的邻居到十万光年外去了！

当然，无论景元怎么样他都喜。

要是景元愿意穿步离人那样慷慨的衣服——衣衫半解，劲瘦的腰，狼群偏的犷重环会锁住纤细的手腕，时间久了，说不定还会在白皙肤上勒红痕来……

景元心下了然。

看来少焉没有招揽步离人为他冲锋陷阵的打算，否则不会将狼群心献上的祭品弃置掩埋，也是，他一人成军足矣，何须再多理会这些要与他分享战利品的鬣狗。

或许他没有将步离人赶走，也有将他们当储备粮的意思？

在永恒不变的净土中，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景元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走了一万多步，都还没有绕过树的一半。

的树叶无风自动，发蛇类吐信一般的嘶鸣声。

丛郁脚步一顿，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向前方，“看，那就是我的［心脏］。”

仙舟天人的本源在丹腑，他已经见过许多次了，自然该礼尚往来，让景元也见见他的才是。

垂落的枝条缓缓分开，树脉搏般动的荧绿光源，每一次搏动，都让附近的脉络闪过微光，一张一翕间，仿佛整棵树都在规律地呼。

景元视线定住，少焉仗着回忆，便如此堂而皇之地向他展现弱吗？

——森林的活心脏，不死瘟疫的又一祸迹。

任景元心中惊涛骇浪，握的指节也毫无变化，倒是丛郁渐渐收手指，猩红的双如同被过一般愈发闪亮。

血在动脉中加快淌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看来景元很喜他本源的样，都看得移不开了，尽表情没什么变动，但生理反应是掩盖不住的。

难是在害羞吗？好可好喜……！！！

丛郁拉着景元走得更近了一，喜就大大方方地看嘛！

近在咫尺的绿意散发着危险的生机，它并不柔和，反而充满了侵略的气息，一如由此化形的少焉。

景元拒绝的话涌上尖，却被突兀响起的空灵声音打断。

恍惚间，扎于骨骼中的枝叶蠕动着突破血，关节违背生规律地肆意舒张，伴随着骨骼折断的炸响，万的繁茂不再受控，无数藤蔓疯狂蔓延，将要刺破星辰，整个寰宇的诉求归于一……

——生长生长生长！！！

万千只睛同时注视着祂亲手栽下的嘉木，悲悯而垂怜，药师如了千百次一般熟练地剜下掌心朱果，赐予祂最的孩。

朱果落地，转瞬间被土壤承载，化作供给树的养分，枝叶向上延伸，似是在讨要更多的赐福。

“汝之渴求仍未得到满足？”从不保留的药师轻轻笑了，笑意里带着无边的纵容。

祂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幼童，尖利的金指甲轻轻拂过树冠，为绿的新芽再次渡上一层神血，鎏金的光辉浸透了整片星空。

缠绕在硕大鹿角上的系带垂落，亲昵地安抚着每一枝条，“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吾之稚啊，愿汝不受后有，离苦得乐。”

金长发如鹊翎般在虚空中飘散又聚拢，鹿角的影在地面拖得很长，末端恰好将观看这一幕的景元笼罩在内，曾投下视线的万千瞳一只一只转向别。

——药师离开了。

僵的躯获得准许，骤然跪倒在地，景元挣脱丛郁的手，捂上疯狂动的心脏，大呼使得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顺着致的下颌线一颗一颗滴落，在土壤上溅的痕。

药师方才最后那一——竟是在看他？！

仙舟联盟的死敌，那位赐下无尽诅咒的寿瘟祸祖，视线越过时间于空间，落在了此时此地的帝弓天将上！

从鼻中涌去的空气烧得景元咙发，连吞咽都觉得困难，他死死咬着牙，稳住发颤的肢。

他早就明白可能会遇上丰饶星神，不然少焉没必要特意将回忆的第一站选在这里，但了许久的心理预案还是不够多。

景元并非没有直面过星神的威势，在接任天将的三仪式里，帝弓司命曾降下九裹挟着天雷的光矢，从边过的每一箭都差将他化为乌有。

可寿瘟祸祖投来的注视，却只让他觉得骨悚然、几作呕！铁锈味从蔓延到尖，即使前模糊不清，他也能觉到少焉那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神情。

景元行压下胃的痉挛，狠狠掉边溢的涎，少焉不是想看自己的虚弱吗？那就展现给他看！

他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让你见笑了。”

丛郁手里升起一团绿芒，犹豫再三后又将其散去，手掌托在景元臂弯给他借力：“祂只是对你有些好奇。”

药师每次来时，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一般，只会凭着代码运行，唯独这一次，祂朝空无一的方向看了一，并向他传递了名为“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