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留在景元跟前才行。

丛郁摸索着回墨镜，正想找人询问时，想起卡芙卡说的“真心实意”，顿时又将念打消。

言灵师可比他通晓人心多了，接受专业人士的建议准没错。

第29章 份存疑的第七天

“早上好！小白！”

丛郁一把端起只是路过的女孩，连着转了好几圈，“今天我去丹鼎司帮你分担些工作，然后我们找机会去玩怎么样？”

为两百年资历的老中医，白本就排满了号，如今又添了分病患，被病历满的脑都快被转了。

她有些生气地在空中无力蹬着脚：“快放本小下来啦！我答应就是了！”

丛郁将白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后放下：“好耶！”

他角余光一扫，又喊：“早上好！小彦卿！”

混沌医师轻快地飘过去，少年原本整齐的发型在他掌心被成了一团麻，“这么早就去练剑呀？待会儿我陪你过两招怎么样？”

彦卿睛一亮，发了就了，之后重新扎好便是：“真的吗？彦卿谢过先生指导！”

“好说好说！”

浑散发着明显愉悦气息的青年挨个打完招呼，提着一个超大的盒，又蹦跶着离开了。

彦卿抱着剑，目光追随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疑惑：“先生今天……好像特别兴？”

那是神策府议事厅的方向，是什么事情这么急，需要一早去和将军商谈呢？

“谁知呢！”白哼哼唧唧地梳理着自己的尾。

被抱起来转圈圈的觉其实舒服的，下次还想玩。

逆转的能力目前只在小范围内传播，她在丹鼎司提前结束当值后，还得跟着冥差悄悄去一趟十王司，本就不多的时间显得更加张了。

但她心里确实开心，不仅因为成功救治病人的喜悦，还因为族里那些老顽固被迫放松了对她的监视。

希望将军能早查清这些事，好让其他仙舟的人也能享受到这份福祉！

“——早上好！景元！”

经策士通报后，丛郁“哐”地一声将盒放在空着的桌案上，“你还没吃早吧？”

其实已经吃过早饭才来上班的景元，看着丛郁墨镜后几乎要溢来的兴奋光芒，话音一转：“还没，先生这是？”

“我就知你没吃！”丛郁打开盒，三两下拼成更大的桌，将一个又一个餐盘放好，“我们一起？”

荷叶糯米饭、拉糕、白切、虾仁烧麦……从标志来看，是他常去的那家。

景元起，移步到临时餐桌边，“让先生破费了。”

丛郁拉开椅，摆正碗碟，“不破费，你喜的话，我天天给你带！”

保存的情侣必一百件事的首位就是一起吃早餐，那个文档被他存在玉兆里最显的位置，他看过了，里面有些要太多时间，

不适合如今忙碌的景元的事项，被他标注了待定，移到文档最下面去了。

虽然景元还没答应，但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景元笑了起来：“如此不加节制，到了月底，丛郁，你莫不是也要像彦卿那孩一般，地过日？”

他只在尚在学时，偷偷谈恋的同学上见过这样幼稚而浅显的追人手段。

八百个心的对手见得多了，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笨拙反而显得可起来。

丛郁推过去一杯温度刚好的浮羊，自信开：“不会的！昨天接了个公司的单，先款，所以现在家底还算厚实。”

真不错，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景元都开始查他会不会过日了，还好早有准备！

景元咽下嘴里的，又夹起一枚虾饺，“哦？除了博识学会之外，你还和公司其他门有来往吗？真是人脉广泛啊。”

“博识学会太菜了，解决不了我的麻烦，最后还是去找的天才。”丛郁伸了个懒腰，手腕上的双镯顺着重力落至小臂中间，发细微的脆响。

“这次是战略投资的合作，她们手大方的。”说到这里，他突然狡黠一笑：“其实我昨晚上就完了，只是打算踩线！”

混沌医师微微扬起下，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模样活像捉到鱼后，跑回主人边喵喵叫着炫耀的狸。

景元看着看着，放下筷，忽然轻轻叹了气。

丛郁有些茫然：“怎么了？”

“先生罗浮，却还是先选择和公司易，莫非是对景元不够信任？”景元托着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忧愁，连饭都没心思吃了。

丛郁的墨镜往下了。

那不是公司先找上门的嘛！而且丹鼎司的内还没平息，虽然发的津贴不少，但本不够他啊！

这一连串念最后只化作一句简单的话：“怎么会！”

景元看起来不太相信，眉依然锁着：“那为什么你有需求时，最先想到的不是我呢？”

当然是因为他不知还能这样啊！

他现在是混沌医师，工作难不该和丹鼎司对接吗？

如今丹士长的位置空着，司鼎也还没人接任，谁会主动来找他开展项目合作呢！

丛郁闭了闭，握住景元的手，努力让他受到自己的诚意：“抱歉，或许我们从现在开始也不晚？”

景元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底似笑非笑：“在那之前，我能知公司想要什么样的技术吗？如果需要保密的话……”

“没有保密需求。是针对某些短生基因缺陷的修补方案，仙舟人……应该用不上吧？不过我走之前听说公司的其他人在接慕榕，或许之后两方还会有合作。”

丛郁回答得很快。

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一样。

都留着突破，是想引他主动发问吗？

景元微微前倾，呼的温气息在空气中散开，带着刚喝过的浮羊的甜香，在墨镜镜片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雾。

雾模糊了镜片后的那双睛，也模糊了那双睛注视的方向。

“原来是这样。为你的诚实，加一分。”

原来是打分制的吗？

丛郁很想知满分是多少：“我当然不会瞒着你，如果我还有其他罗浮需要的技术，是不是可以加更多分？”

“分数不是这么算的。”

景元的尾音拖得很长，没有再其他动作。

浮羊的甜香悄然转苦，萦绕在鼻尖，怎么也挥之不去。

“景元尚有公务亟待理，便不多留先生了。”

略显落寞的影提着与自气质完全不符的盒，一步三回地走了去。

景元提起笔，却没有签署文件，而是开始复盘，笔尖下的线条错纵横，织成一张唯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网。

前日对浮烟的审讯行得异常顺利，顺利到有些反常。

对方所言或许存在夸大其词、挑拨离间的成分，但大属实，他还不至于连这判断力都没有。

“想知那只臭外地的岁都吃了些什么？罗浮将军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小事来了？”

被迫从冥差上脱离的浮烟态度依旧傲，燃着青火光的大珠贴近狱门，挤在铁栏的隙间。

他似乎想将神策将军脸上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些，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就得拿诚意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