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逻辑，而且还仿佛把自己看得无比重要，一遍遍确认自己会不会走。

于是他也一句一句不厌其烦地回应了。

“我洗完澡来的话，你会走吗？”

但再一转念，也只有醉鬼会这样一句一句地问个不停。

“没站稳......摔倒了...”

“不会。”

反应过来后他迅速把手收回来，有些僵地垂在侧：

但目光还是落在温景荣上，就那么看着。

这会儿后浴室的声突然停了，温景荣下意识担心李夏延了事，快步走到门边。

他伸手去抓温景荣的衣角，闷声，“你又要走吗？”

“没事，”李夏延飞快地说，“你能在门陪着我吗？”

李夏延满意了，乖乖站起来去洗澡。

忽然，李夏延抓住了他碰额的那只手，然后抓到前，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五手指微微向下，最后扣住了温景荣的手。

李夏延于是又问：“我去洗澡的话，你会走吗？”

“不会。”

半晌，他呼一气。

忍不下心拒绝的民警小温：“......好。”

声响起后，温景荣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手指扣的，莫名红了耳朵。

“你醒了的话，就赶去睡吧。”

温景荣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温景荣被他看得别扭，错开神说：“你醒了就去洗澡，上都是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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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嘴，不炸，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坦诚多了。

被路了的温景荣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醉酒状态下的债主，除了有些缠人外，其他地方都更好相了。

“不会。”

很难不怀疑里面那位醉鬼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

但很快，温景荣就为他的肤浅想法付了代价。

什么醒了又睡的，李夏延没听明白，他只想知一件事。

这每手指的隙间都被填满的，还是第一次。

轻声：“不走。”

扣得牢牢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声再次响起。

温景荣睫轻动。

温景荣心里一，“摔得严重吗？还能站起来吗？”

声再次停下的时候，李夏延推门走来，全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我不走。”

还是摇摇坠的那。

“......？”

“...债主？怎么了？”

歪歪扭扭地窝回沙发里。

抓着他的那只手指尖发白，显然是用了力气。

温景荣一怔，说不那是一什么样的觉，只觉得心底酥酥麻麻，让他一时间忘了将手来。

等了几秒，里面传李夏延闷闷的声音。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夏延看上去松了气，酒意又重新占领地。

活了两辈他都没和人牵过手，多是会议上严肃正经的握手。

“我来后去睡觉的话，你会走吗？”

他抬起笑得灿烂，“这样就跑不掉啦！”

有一瞬温景荣几乎觉得与自己对话的不是个醉鬼，而是个无比清醒的人。

怕是走一步都要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