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柄上，好让我舞动的时候不至于脱手。

说实话，赤手空拳一对一我谁也不惧，我就不信任双龙比我家那犊还勐，就算勇勐如犊，我常常在草场裏追上它，抱着它的脖把它扭翻在地。不过我的反应似乎有过激了，一夜相安无事，隻是把叫回家去了，显得有寂寞难耐。我复习了今天老师安排的功课，把明天要读的书放到书包裏，找来一块红领巾把刀包住，到书包的夹层裏拉上拉链，虽然今天无事，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那些都是疯狗。一切准备妥当，我就上床睡觉了。

到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煳煳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我：「向非，向非。」我以爲又噩梦了，赶爬起来把灯拉亮，四下裏张望，原来那声音是从堂屋传上来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半夜熬不住，跑这裏来了。可是这又不像的声音，的声音柔婉媚，而这声音沙哑疲惫，彷佛熬了很长的夜似的。

正思量着，小寡妇的在楼梯上探来说：「向非，你醒啦呀，帮帮我吧，房间的灯坏了。」我叫她下去等着我，我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下楼来。她正在堂屋裏直打圈，我和小寡妇都没说过话，隻是见面而已，不过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房东的面上，这忙我得帮。

我问她：「房东呢？」

她恨声说：「老不死的还在打麻将呢，今晚输了两千多，他要翻本，我等不了他先回来了，谁知这灯怎么也拉不亮。」了房间，小寡妇去端了张凳垫着，帮我打着手电筒，我把灯泡下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看了看。

我无奈地对她说：「这个没法了，钨丝都坏了，有现成的备用灯泡就可以换了。」

她跺着脚说：「这可哪裏去找啊？我都不知老不死的放哪裏的。」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把我楼上的那个下下来吧，安在你房间裏先用着。」

她摇着说：「那怎么成呢？你没有了，怎么睡呢？」

我呵呵地笑了：「成，睡觉还用灯吗？我又不怕黑。」

我跑上阁楼去把灯泡下了下来，给她装上，小寡妇激地说：「你真好！」我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

她见我红了脸，顿了顿又问：「你女朋友呢？在楼上睡着的吧。」

我讪讪地说：「她今晚没来哩。」

一时间都找不到话说，我正准备上楼去了，小寡妇突然低低地说话了：「你能陪陪我吗？我一个人怕。」这就句话让我怔怔地定住了，心裏砰砰直腾。

小寡妇低着红了脸不安地拉着衣角，咬着嘴。看她语还休的模样，我知这个妇人是不是想来了，她真是想想疯了。

我说：「房东要回来呢，你不怕他看见。」

她抬起急切地说：「他不回来了，两千块够他翻到早上，还要手气好。」

我还是有不放心，就说：「这样还是不好吧？」

小寡妇笑了：「你想多了，我隻是害怕，让你跟我说说话而已。我们又不什么的，再说啦，你看得上我们这女人？」

这回到我不好意思了，我说：「要不我们到阁楼上去吧，那样好些。」

小寡妇使劲地，她今天还是穿那一袭碎轻薄裙，隻不过裏面加了内衣，手上了手，还是一样的妩媚。她也许是知的，今天的向非并不是那个不谙人事的少年，而是一凶勐的野兽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躺在一张床上，不止是说说话而已。

我把灯泡换上来装上，反正下面也用不着。我脱了衣服鑽被，她却坐在床沿不说话，低看着地闆，脚掌不住地蹭着地闆，有焦灼不安。

我还不知怎么称呼她呢，就问她：「我该叫你什么？」她还是低着柔柔地说：「杨雪，雪的雪。辈分你得叫我。」

怎么能这样叫呢，我很不情愿地说：「你那么年轻，叫你，把你叫老了，不好，我还是叫你雪阿姨吧？」

她急切地说：「不要，你可以叫我雪。」

我叫了她一声：「雪。」她咯咯地笑了。

我从被裏直起，伸手抚摸她海藻般的长发，找到她雪白的脖颈，过去挽住她的脖，她没有过多地挣扎，我就把她拉倒在床上了。

她蹬掉跟鞋躺上来，背对着我说：「我们说好的，你隻陪我聊天的，不的。」我说恩。

我心裏像小鹿一样撞的很厉害。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一直在说话，她说她的初恋，说她的小孩，说她的人生，有喜也有抱怨，我静静地听着，不时地上几句话。

她突然转换了话题说：「小真，那么大声响，那天早上我被吵醒了，字字听得分明哩。老不死的也醒了，听得我心窝上像有蚂蚁在爬动，伸手去摸老不死的那裏，趴趴的像条死蛇，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

我说：「你还不是，隔三差五地就叫，我都听见了。」

她歎了气说：「唉，你们到了我这年纪就知了，想要的时候裏面得炸开了来，老不死的好不容易梆起来，几下又不行了，就隻会掏掏摸摸哩，哪裏得到他一时半会儿的实在？」